第七十八頁、第二百零六頁和第三百四十一頁。
他剛剛隻看過一遍。
陳崢沒有打斷，眼神卻悄然發生變化。
倒計時盲測隻能證明周衡身上存在異常。
可眼前的學習速度，是不是證明了超維學習確實存在。
直升機越過臨城北部山脈時，周衡已經看完操作手冊，開始閱讀現場故障日誌。
下午四點三十一分四十七秒，縱移係統觸發E47安全聯鎖。
前後編碼器數據差值：三十二毫米。
係統切斷驅動輸出，機械製動自動閉合。
現場先後進行了兩次複位，全部失敗。
製造單位初步判斷編碼器或通訊線路出現故障。
周衡盯著那兩條不斷變化的曲線，眉頭慢慢皺起。
“把這一段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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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人員照做。
“有什麼問題？”
“兩組編碼器都沒壞。”
“你怎麼確定？”
“它們記錄的振動峰值、回彈和溫度漂移都在正常範圍。三十二毫米的差值，是係統計算出來以後突然寫入的。”
技術人員臉色一變。
他奪過平板，迅速將曲線與原始數據對照。
片刻後，他抬起頭。
原始數據相差一點八毫米。
送入安全聯鎖模塊後，卻變成了三十二毫米。
有人在中間憑空增加了三十點二毫米。
“程序故障？”陳崢問。
技術人員額頭滲出冷汗。
“有可能。但控製程序經過多重校驗，現場設備也沒有接入外部網絡。”
周衡繼續向下翻動日誌。
在上千行代碼末尾，他看見一條被標成正常流程的複位指令。
“馬上聯係現場，讓他們停止第三次複位。”
技術人員猛地轉頭。
“為什麼？”
“這條複位順序有問題。”
周衡指著屏幕。
“機械製動的壓力還沒恢複，縱移驅動會提前獲得輸出。隻要複位成功，前吊梁小車就可能突然向前竄動。”
“九百噸箱梁還吊在上麵。”
技術人員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立刻撥通現場電話。
電話接通時，擴音器裡傳來嘈雜的人聲。
“第三次複位準備完成！”
“液壓站啟動！”
“主控確認——”
技術人員幾乎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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