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萬塊，隻買我一卷繃帶
京華大學信息安全中心。
紅色警報仍在屏幕右上角閃爍。
值班員握著電話，看向剛剛趕到的保密專員。
“真把名單給他？”
“給。”
陳崢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用二號版本。”
值班員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表格。
三一二宿舍四個人的姓名、籍貫和專業全部真實，家庭信息隻保留了學校正常采集的部分。表格最下方，還附著一條很不起眼的備注。
【補報到學生接引誌願者：蔣文斌，聯係方式……】
京華大學裡沒有蔣文斌這個人。
號碼卻能打通。
二十分鐘後，境外節點成功下載表格，隨後迅速清除訪問痕跡。
京華大學信息安全中心沒有追蹤，也沒有反向入侵，隻把下載時間和文件版本記錄進了係統。
“對方會信嗎？”值班員問。
“不會全信。”保密專員回答，“可他總要找一個人試試。”
幾千公裡外，金發男人打開那份名單。
他的代號是格雷，任職於一家能源谘詢公司。公司公開業務包括新能源市場評估、企業並購和技術專利分析。
辦公區另外兩層，從不出現在宣傳資料裡。
格雷沒有直接撥打備注裡的號碼。
能被他們輕易拿到的文件，可能每一個字都有人盯著。
他把“蔣文斌”的號碼交給一家注冊在南島的市場調查公司。南島公司又通過國內的校園傳媒工作室，發布了一份普通的兼職任務。
拍攝新生生活素材。
報酬三千元。
任務經過三次轉手後，最初的目的已經完全消失。最終接單的人隻知道，需要給一名迎新誌願者送去一份品牌方準備的新生禮包。
當天晚上八點，京華大學西門外。
一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把紙袋放在咖啡店桌上。
“蔣哥，這是品牌方送給周衡的。最近他挺火的，麻煩你轉交一下，拍張使用照片就行。”
坐在對麵的“蔣文斌”二十七八歲，穿著誌願者馬甲，胸前還掛著校園工作證。
他打開紙袋看了一眼。
保溫杯、筆記本、充電寶，全是常見的新生禮品。
“你們哪個品牌？”
“我也不清楚，我隻負責跑腿。”年輕人笑得有些尷尬，“照片拍不拍都行，東西送到就算完成。”
“蔣文斌”沒有繼續追問，收下紙袋。
年輕人離開咖啡店後換乘兩次地鐵，最後走進一家合租公寓。沿途沒有和任何人接觸，手機裡也隻有校園工作室的兼職聊天記錄。
陳崢沒有讓人抓他。
這樣一名跑腿者，連雇主是誰都不知道。貿然驚動，隻會讓更遠的線立刻斷掉。
紙袋被送進西門附近的臨時檢測室。
保溫杯和筆記本沒有異常。
充電寶放進掃描設備後，內部結構卻出現在大屏幕上。
技術員指著電芯旁邊一塊比指甲蓋還小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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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矽麥克風，一個低功耗儲存單元。平時不向外發射信號，周圍出現指定藍牙識別碼後，才會上傳錄音。”
“定位呢？”陳崢問。
“通過附近手機和無線網絡判斷大致位置。對方很謹慎，這東西可以正常充電，拆開以後線路會自動燒毀。”
技術員停頓一下。
“民用市場買不到這個型號。”
陳崢看著屏幕，沒有任何意外。
周衡在官方直播中公開過電池技術，又以國家聯合培養項目成員的身份進入京華大學。
國外研究機構可以關注他，企業也可以邀請他。正常的學術接觸不會被阻止。
可有人繞過公開渠道，把竊聽設備送進宿舍，性質已經變了。
“能讓它繼續工作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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