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的這點手段簡直粗鄙得可笑。
她不屑於爭吵。
因為她知道,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隻有實力才能讓她閉嘴。
王桂花在屋裡翻了個底朝天,連床板都掀了,除了灰塵和蜘蛛網,屁都沒找到一個。
她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一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念安,咬牙切齒地說道:“行!蘇念安,你有種!你給我等著!等會兒我就去找隊長,就說你偷懶耍滑,破壞生產!我還要告訴你爹,看他回來怎麼收拾你這個不孝女!”
說完她“砰”地一聲摔上門,罵罵咧咧地走了。
屋子裡瞬間恢複了死寂。
蘇念安緩緩地躺了回去,用那床破棉被把自己裹緊。
冷。
刺骨的冷。
比冷更可怕的是餓。
胃裡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抓撓,火燒火燎的疼。
她知道王桂花剛才說的不是氣話。以那個女人的性子,絕對會把事情鬨大。
到時候那個偏心到胳肢窩的便宜爹蘇大柱,隻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她再打罵一頓。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她必須想辦法在他們回來之前找到吃的,補充體力!
蘇念安掙紮著再次坐起,目光在空空如也的屋子裡逡巡。
土牆,茅草頂,一張破床,一個破箱子,還有一個豁了口的瓦罐。
這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不對。
蘇念安的目光落在了瓦罐旁邊一個用油紙小心翼翼包著的小包上。
她伸出顫抖的手拿了過來。
打開一看,裡麵是半個黑乎乎、硬得像石頭的窩窩頭。
這是原主昨天從自己的口糧裡省下來藏起來,準備今天實在餓得不行了再吃的。
看著這個窩窩頭,蘇念安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那個可憐的、已經消逝的少女。
“你放心,從今天起,我就是蘇念安。”她低聲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那個逝去的靈魂承諾。
“你受過的苦,我會一一討回來。欺負過你的人,我會讓他們百倍償還!”
她將那個石頭一樣硬的窩窩頭掰開一小塊放進嘴裡。
又乾又硬,剌得嗓子生疼,還帶著一股苦澀的黴味。
可就是這麼難吃的東西,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卻是救命的甘霖。
她小口小口地、極其珍惜地咀嚼著,努力從這難以下咽的食物中汲取一絲熱量。
體力,必須儘快恢複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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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去山上。
記憶中,村後的那座大青山是附近幾個村子賴以生存的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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