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暢快肆意，隨性踩了裴景一腳。
氣呼呼罵。
「不準欺負我小妹。」
「壞裴景，你說幫我引薦太子，又沒做到，還敢來見我？」
那天，裴景驟然回神。
日光灼灼。
裴景理了理月白錦袍，衝我盈盈一笑。
溫聲道。
「你叫阿檸，是嗎？」
那之後。
裴景會勸兄長，別總讓我悶在府裡。
他說，心也是會生病的。
於是，我便也能如長姐般，自在出府。
踏青、遊街、聽曲兒。
後來，又逢花燈節。
兄長照常買了兩盞兔子燈，隨手遞我一盞。
「喜歡嗎？」
沒等我違心說是。
裴景喘著氣追上來，從身後，變出鴻雁花燈。
他推開兄長，彎著眼睛說。
「阿檸，我看見你喜歡鴻雁燈啦。」
「你不要難過。」
「我給你買過來啦。」
「以後，都不將就。」
恰逢鐵花炸亮半邊天。
裴景眼裡，都是我呢。
有人的心轟隆轟隆的響。
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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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檸，祝檸。
你找到自己的月亮啦。
03
於是，我和裴景說。
另外放辣子的菜，不好吃。
夏日寒冰裡，穿夠了衣服，指尖也會抖的握不住筆。
冬日暖炭旁，少穿了衣服，臉頰也會被火舌烤的痛。
那時，裴景正替我揉著腳踝腫脹。
他紅著眼睛，替我委屈。
「為什麼不讓你長姐多過遍水，減衣添裳？」
他垂首，試探吻去我眼尾的淚。
「是我遇見阿檸太晚。」
「這次我帶阿檸騎馬，不小心讓你摔下，我把自己賠給阿檸，好不好？」
這一幕，被長姐撞見了。
她正捏著我的紙鳶，似乎被嚇到，連話也結結巴巴。
說。
「小妹，今日的紙鳶……無詩句。」
我恍惚接過。
後來，也試圖再放紙鳶，再尋故友。
可都無回信了。
便隻能歎世事無常，緣分易散。
不久後。
便是宮中下了聖旨。
指長姐為太子妃。
同日，裴景來府，給我下聘。
浮華大夢竟是一場空。
內心便生出忿恨藤蔓，將我日夜煎熬。
臨終那晚，空中明月高懸。
我攥著長姐手腕，到底質問。
「你瞞著兄長，給我開私廚。」
「亦曾帶我自狗洞溜出府....」
閨閣歲月走馬燈般閃過。
最終，我乾涸眼眶未落的淚。
自長姐臉頰滑落。
她握緊我的手，啞聲低泣。
她說。
兄長那些偏頗，都真實存在過。
她說。
自己在皇後壽宴，來初潮弄臟座椅，驚恐羞恥時。
是太子遞了純白巾帕。
最後。
長姐合上我雙眼，唇瓣顫抖。
「我隻搶你這一次。」
「阿檸，我很抱歉，若有來世....」
04
如今。
我盯著地上紙鳶，輕聲詢問。
「長姐，你從何時喜歡放紙鳶？」
時值初秋。
微涼的風卷走長姐額角汗珠。
她輕咳一聲，先替我解釋。
「阿檸應是懼嫁。」
「兄長、阿景，再給小妹段時間，讓她細細思量，可好？」
未等我辯駁。
裴景急急嗯了聲。
「你放心。」
「對於阿檸，我初心不改。」
隨後，他越過我，邁步走向長姐。
「今日初雨，怎好貪圖靚麗，著輕紗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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