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學校領導正往這邊看。
其中一個他認識，是機關小學的副校長，去年一起開過會。
沈渡的手鬆了。
他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笑，像在解釋一件小事。
「李校長，都是誤會，這是我老家親戚的孩子，報名的時候奶奶弄混了名字，把兩個孩子搞岔了。」
「既然我老婆改回來了，那這事就算了。」
周圍看熱鬨的有看明白的，立馬高聲喊道。
「什麼就算了，剛剛這個女人可是喊半天了，說學校受賄，黑了她兒子的名額。」
「對啊，這名額到底是誰的啊，一年有幾個名額啊？」
「不是說直係親屬才行嗎，要是親戚的孩子也給辦，我把我們孩子也送進來。」
這麼一鬨，校領導的臉色更難看了。
李校長立馬對吵鬨的家長說。
「大家別急，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每年的名額，規定是擺在那的，不會為任何人更改，大家放心。」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疾不徐地開口。
「李校長，我想大家問的是，為什麼沈處長的母親可以給親戚登記，其實隻要把這點解釋清楚，就好了。」
人群中傳來附和的聲音。
李校長和其他人都看向沈渡，在等他的解釋。
我搶在沈渡之前開口，指著沈明程道。
「而且，我更好奇的是，他為什麼說他爸是沈渡？」
顧瀟瀟擠進來，陪著笑臉。
「小孩子分得清什麼，他從小沒有爸爸，見的最多的就是我哥，孩子小，不懂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渡不是沈明程的爸爸？」
顧瀟瀟下意識看向沈渡，又看了看其他人，咬牙道。
「不是。」
我沒理顧瀟瀟，直接把包打開，拿出那份親子鑒定。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沈渡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李校長沉默了幾秒，看向沈渡。
「沈處長，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處理。」
說完，他帶著其他老師連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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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瀟瀟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程程抱著她的腿，仰頭問。
「媽媽，爸爸明明就是我的爸爸啊？」
她沒回答，拉著程程往人群外麵擠。
有人舉著手機追著拍，她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沈渡趁周圍的人沒反應過來，迅速把我拉到車裡。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
「我單位的人要是知道了，我前途就全毀了。」
我沒看他。
「月月的前途呢？」
他愣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半晌，他語氣軟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我。
「晚晚，我們好好談，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金條，房子，錢，都行。這事別鬨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急切，甚至有一絲乞求。
「沈渡，你從上了車到現在，沒有一句是解釋你和顧瀟瀟之間關係的。」
他垂著頭，聲音很低。
「你不是都拿到證據了，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解釋，你會原諒我嗎？」
我搖頭。
「不會。」
「沈渡，我們離婚吧。」
06
那天晚上沈渡又走了，我沒管他。
早上，我照常給月月穿好衣服，送她去學校。
回來的時候，沈渡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的煙灰缸滿了。
他抬頭看我。
「考慮好了？」
我把包放下，坐在他對麵。
「考慮什麼？」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像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賭氣。
「江晚，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離婚不是小事，月月還小，你別衝動。」
「我沒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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