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你不會走，所以每次都讓你等。】
【現在我知道了。晚了。】
下麵壓著海事站的公開說明。
陳渡拒絕接收薑家的新電機，退還全部捐贈，並向所有島民說明，認親短片裡的童年經曆屬於我。
他還辭去了攝製項目的顧問職位。
可這些，並不能把那把空椅子坐滿。
第二天，他還是等在了校門外。
高原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
他瘦了很多，嘴唇乾裂，手裡拎著保溫桶。
“我問過醫生。”
“你胃不好，這邊吃東西得慢點。”
我沒有接。
“陳渡，你來乾什麼？”
他喉結動了動。
“接你回家。”
“燈塔的房間我收拾好了。”
“那本潮汐冊也拿回來了。雨衣我洗了三遍。”
“甜甜已經回帝都，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我看著他。
“如果她不走呢？”
他一下沒答出來。
我替他說了。
“那你還是會叫我讓一讓。”
“因為她是你親妹妹，剛回來，不熟悉，沒安全感。”
“每個理由都對。”
“被扔下的也總是我。”
陳渡眼圈紅了。
“不會了。”
“汐汐，哥改。”
“我信過。”
我把鐵盒放回他腳邊。
“你說哨子一響，不管多遠都會來。”
“後來她吹著玩，你也跑。”
“我沒吹，你就忘了。”
陳渡低下頭。
“那天領獎，我真不知道你把它看得那麼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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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事，從來要說很多遍，你才覺得重要。”
“她皺一下眉，你就懂了。”
他站在烈日下，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我繞過他，走向等在路邊的項目車。
他沒有追。
隻是衝我的背影喊：
“汐汐，海島永遠給你留門。”
我停了一秒。
“別留了。”
“我不會回去住。”
爸媽是在半個月後來的。
他們沒提前通知，直接坐進了教授辦公室。
媽媽穿著高跟鞋，臉上帶著慣常的疲憊。
“陳汐，我們來接你回帝都。”
“網上的事鬨得夠難看了。”
“甜甜已經暫停學業，也不敢出門。你氣該消了吧？”
爸爸把一份股權協議放到桌上。
“這是薑家的股份。”
“簽了，以前的事翻篇。”
我翻了兩頁。
條件寫在最後。
接受股份後，我必須發布聲明，承認視頻素材由家庭共同提供，不存在薑甜侵權。
我把協議合上。
“買封口啊？”
爸爸臉沉下來。
“說話別這麼難聽。”
“家裡欠你的，我們補。”
“你想要錢、房子，還是出國名額，都可以談。”
我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那是解除親屬代管關係的申請。
還有高中三年裡，學校、醫院聯係他們的全部記錄。
二十七通電話。
他們接了四通。
唯一一次主動聯係班主任，是讓老師幫薑甜預留成人禮的禮堂。
媽媽看著那疊記錄，嘴唇動了動。
“我們那時候忙。”
“嗯。”
“所以以後也繼續忙吧。”
“別忙著當我爸媽了。”
她猛地抬頭。
“血緣是斷得掉的嗎？”
“斷不掉。”
我看著她。
“可感情能。”
辦公室門被推開。
周敘白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退婚文件，神情很冷。
“我可以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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