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繼子十八年，他婚禮上讓我坐保安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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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繼子婚禮那天，我被安排在酒店門口那桌。
不是主桌。
不是親戚桌。
是靠近消防通道的一張小圓桌，桌上坐著婚慶司機、攝像助理、兩個臨時幫忙的保安。
我到的時候，胸口還別著一朵紅花。
紅花是我自己買的。
二十塊錢，路邊花店紮的，紅得有點假。我想著今天是林浩結婚，我這個當了十八年後爸的人，總得體麵一點。
酒店大廳裡很熱鬨。
新娘家親戚站在簽到台前拍照，林浩穿著西裝，頭發打了發膠，站在水晶燈底下，笑得一臉春風。
我拎著紅包過去。
紅包裡是八萬八。
我攢了三年。
原本是想給他婚後添點家具，再把我那套老房的鑰匙交給他。那套房雖然老，但學區好，離地鐵口近。我本來想著，等他們小兩口有了孩子，也方便。
我還沒開口，林浩看見我，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趙叔，你來了。”
趙叔。
他小時候叫我爸。
叫了十三年。
後來他上大學，親生父親回來認他，他就慢慢改了口。
先是在人前叫我趙叔，在家裡還叫爸。
再後來，家裡也叫趙叔。
我不是沒難受過。
可我想著，孩子大了，要麵子。親爸回來了，他夾在中間也不容易。
我忍了。
婚禮總管走過來，拿著座位表問：“這位是？”
林浩看了我一眼，聲音不高：“我媽以前的朋友，安排外麵那桌吧。”
我手裡的紅包一下攥緊。
他媽以前的朋友。
十八年，原來就這幾個字。
總管愣了愣：“外麵那桌是工作人員桌。”
林浩皺眉：“那邊還有位置，就坐那兒。主桌坐不下了。”
我看著他。
他沒看我。
他低頭整理袖扣，像剛才隻是吩咐一件小事。
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浩浩，怎麼還沒準備好？你爸那邊親戚到了。”
我回頭。
林浩的親生父親，林建國，正扶著新娘父親往裡走。林建國穿一身深藍西裝，頭發染得烏黑，胸前別著“父親”的紅花。
那朵紅花，比我的大。
林浩他媽周萍站在旁邊，臉上笑得有些僵。她看見我，眼神躲了一下。
“老趙，你先坐。”她說，“今天人多，別挑。”
別挑。
我養她兒子十八年，到他婚禮上，被安排到保安桌，她讓我別挑。
我把紅包慢慢塞回外套內袋。
“行。”我說。
我坐到了門口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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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小夥子不好意思，給我倒了杯茶：“叔，您也是來幫忙的？”
我笑了笑：“算是吧。”
菜上得比裡麵慢。
裡麵主桌已經開始上鮑魚，我們這桌才剛端來涼菜。攝像助理忙著換電池，司機低頭刷手機。沒人認識我，也沒人問我是誰。
我坐在那兒，看著舞台大屏幕播放成長照片。
第一張，是林浩三歲時的照片。
第二張，是他小學畢業照。
第三張，是初中籃球賽。
第四張，是大學錄取通知書。
照片一張張閃過去。
沒有我。
小學畢業照那天，是我請假去接他的。
初中籃球賽那雙球鞋，是我跑了三條街買的。
大學錄取通知書送到家時，他媽在外地培訓，是我陪他去學校辦手續。
可屏幕上，隻有他和周萍，還有後來回來的林建國。
司儀在台上說：“新郎的成長，離不開父母無私的愛。”
燈光打到主桌。
林建國站起來，朝台上揮手。
全場鼓掌。
我低頭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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