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可能。”
葉清寒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我。
“化工廠爆炸那天，他就在安全通道門後。”
“他怎麼可能被酸液燒毀眼睛？怎麼可能被鋸斷腿？”
傅明走上前，伸手去抓我的肩膀。
“清寒，現在的醫療騙子手段高明得很，說不定這骨頭也是用什麼特殊材料偽造的……”
周主任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傅明。
“傅先生，請你尊重醫學！”
“病人現在的身體機能極度衰竭，嚴重營養不良，胃部萎縮到隻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這些都能造假嗎！”
葉清寒麵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去拍腦部CT。”
她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說自己是四歲，查他的腦子。”
兩個護工衝進來，把我強行按在移動病床上。
我拚命掙紮。
“不去！不去鐵盒子裡！”
“鐵盒子會爆炸！婆婆救命！”
我左手廢了，右手手腕被碎玻璃割傷，根本使不上力。
護工把我推進了CT室。
冰冷的機器台麵。
我被皮帶死死捆住手腳。
機器啟動，巨大的轟鳴聲和震動感包裹了我。
無邊的黑暗壓下來。
我嚇得失禁，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流在台麵上。
我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乾嚎。
半小時後。
腦部掃描結果送到了葉清寒手裡。
神經外科的主治醫生指著片子上大麵積的陰影。
“葉總，患者腦額葉嚴重萎縮，海馬體存在不可逆的物理損傷。”
“他的智力水平，確實停留在四歲左右。”
“伴隨極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
葉清寒手裡的CT片滑落在地。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病房門被推開。
葉清寒的私人助理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葉總，您讓我查的關於陸先生這三年的行蹤，查到了。”
助理的聲音在發顫，他把一個平板電腦遞給葉清寒。
“三年前化工廠爆炸，陸先生沒有進入安全通道。”
“他掉進了廠房底部的廢液排放管道。”
葉清寒猛地抬起頭，一把奪過平板。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
三年前的深夜。
一條滿是化工廢料的臭水溝旁。
一個渾身潰爛、雙眼流著黑血的男人在泥水裡爬行。
他的一條腿已經被強酸腐蝕得隻剩白骨。
一個撿垃圾的老太婆發現了他。
老太婆把他拖回了橋洞。
下一段視頻。
是一個地下黑診所。
老太婆跪在地上給黑醫生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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