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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椅背站起來，朝碼頭邊走。
“停下！”
周越站在駕駛位，故意沒看我。
沈清禾坐在他身側，剛才還喘不上氣的人，此刻正握著操縱杆笑。
我示意岸上的工作人員別再解纜。
沈清禾立刻從船上下來，攔住我。
“你非要讓他當眾下不來台？”
“他不會開。”
“不會可以學。”
我從她身側繞過去，她卻一把扣住我的右腕，強行將我拽了回來。
剛包好的紗布瞬間洇出血。
我疼得眼前一黑，肩膀重重撞上欄杆。
醫生在後麵喝止，沈清禾這才鬆手。
可她仍擋在我麵前。
“就這一次。我答應你，以後不讓他碰了。”
身後突然響起驚叫。
船尾的纜繩還沒解開，周越已經猛推操縱杆。船身驟然一偏，狠狠撞上旁邊的石堤。
木質露台被擠裂，欄杆翻折下去。
那麵我親手刷了三遍漆的艙壁，在撞擊中裂開一道長口。
畫室的玻璃轟然碎落。
沈清禾猛地推開我，朝船邊跑去。
“小越！”
工作人員趕過去固定船身。
我站在原地，看著水一點點湧進底艙。
周越被接上岸，衣服隻濕了半邊。
他第一句話卻是：
“是清禾說這船隨便開的，不是我非要開。”
周越說完，便往沈清禾身後躲。
碼頭經理看了看正在進水的船，轉頭問我怎麼處理。
“先拖去檢修，損失照實記。”
周越的臉一下白了。
“江述，你知道我賠不起。”
我沒有再看他，拿起工作人員從船上取下的防水文件包。
我把包裡的手機揣進口袋，正要離開，沈清禾卻橫過胳膊，擋住我的路。
“一艘船而已，你非要逼死他？”
“船是我的。”
“我是你未婚妻，我讓他開一次都不行？”
我看向她，左手指尖一點點收緊。
醫生催我先去通道口坐著等車，他回醫務室取固定板和擔架。
我剛邁出一步，沈清禾便攥住文件包，猛地扯了回去。
包帶滑過手指，幾份文件散落在地。
她彎腰撿起來，掃見封麵上的投資金額，臉色更冷。
“帶著這個走，什麼意思？拿江家的錢壓我？”
我伸出左手：“還給我。”
許念初走過來，從她手裡抽出文件，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江述，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九塊九就能哄回來的人，現在還學會談條件了？”
我扣住她的手腕，推開。
她臉上的笑淡了。
下一秒，她拿出手機，將那條二手訂單轉進了試營業活動的賓客群。
會場裡接連響起提示音。
有人低頭看手機，又抬頭看向我。
我的照片下麵，清清楚楚地寫著那句備注。
好騙，包追回。
許念初晃了晃手機。
“清禾履行承諾，把你追回來了。現在鬨著不肯結婚的，可是你。”
周越低聲勸她。
“別發了，哥這麼要麵子。”
“怎麼，你被他當眾打的時候，就不要麵子了？”
許念初說得輕描淡寫。
有人認出買家賬號，笑著問沈清禾，這是不是真的。
她沒有替我遮掩。
“情侶間開個玩笑，他總當真。”
那幾道看過來的目光，漸漸帶上了看笑話的意味。
我抬起左手，去拿許念初的手機。
沈清禾猛地扣住我的胳膊，將我推回旁邊的椅子上。
“發給大家看看都受不了？”
“周越當年挨的那一拳，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我胸口發堵，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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