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混著酒液滴在鞋麵上。
我左手撐住膝蓋，右手已經疼得抬不起來。
許念初低頭看了片刻，抽出兩張紙，按住我的嘴。
我本能地抓住她，想將她的手推開。
她按住我的肩，將我壓了回去。
“周越看不得血，你非要吐給他看？”
紙很快被浸透。
我喉嚨裡發出斷續的氣聲，胸口越來越悶。
沈清禾終於回過頭，看見我臉色不對，伸手拉開了許念初。
我順著椅子滑下去，額頭重重磕在桌腳上。
有人驚呼了一聲。
沈清禾蹲下來，托起我的臉。
她的手指碰到血，停了一下。
我攥住她的袖口。
“送我……去醫院。”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拿起一塊乾淨的餐巾，擦掉我下巴上的血。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跟我們較勁，最後吃虧的還不是你。”
我從她的手裡偏開頭，撐著椅腳坐起來。
左手摸到口袋裡的手機，撥出助理的號碼。
許念初看見了。
她俯身，將手機從我掌心抽走，掛斷。
“又想叫人？”
我抓住她的衣角。
“給我。”
她看著我，慢慢掰開我的手指。
“除了搬出江家，你還有什麼本事？”
說完，她轉身走到欄杆邊，抬手將手機扔進海裡。
水麵隻濺起一小片浪。
我撐著椅腳的手，徹底鬆開了。
許念初回來，蹲在我麵前，替我攏好散亂的頭發。
“這下能安靜點了吧？”
“別怕，等你不生氣了，我給你買新的。”
我看著她。
她甚至還在笑。
沈清禾站在一旁，沒有阻止，也沒有責怪。
她隻把那幾份投資文件塞回包裡，擱在桌上。
“別沾上血，後麵還要用。”
醫生帶著擔架趕回來，看見地上的酒瓶和血，臉色驟變。
“誰讓他喝酒的？讓開！”
沈清禾退了半步，周越立刻靠過來，捂著胸口。
“清禾，我有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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