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到裴燼言家時，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玄關處，忽然有些恍惚。
這是我第一次來裴燼言家。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沒有多餘的東西，連沙發上的抱枕都擺得規整。
太像他了，克製，清冷，連生活都像被劃了邊界。
臥室門半掩著。
我推門進去，看見裴燼言躺在床上，臉色燒得發紅。
我走過去，輕聲叫他：“裴燼言，你還好嗎？”
他沒有醒。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我歎了口氣，重新給他換退熱貼。
隻是剛離開，我就被他攥住了手：“別走。”
我怔住。
裴燼言睜眼看著我，聲音啞得厲害：“許盛夏，我喜歡你。”
我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下一刻，他抱住我，滾燙的身體像是要把我融化。
“又夢到你了，你別討厭我好不好？我惡心，我是想要插足你感情的爛人，可我控製不了，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是我先喜歡你的。”
他呼吸急促，眼神朦朧。
像是燒糊塗了，在說夢話。
我心口猛地一酸，至此，才徹底信了陸敘誠的話。
原來裴燼言真的喜歡我。
我輕輕推了推他：“放開我，我不走，你發燒了，要換退熱貼。”
裴燼言終於鬆開了些，眼底泛著病中的潮意。
他捧著我的臉，又說了一遍：“許盛夏，我喜歡你，如果這不是夢就好了。”
那一瞬間，屋子裡安靜得隻剩他的呼吸聲。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手指都忘了動。
他卻像還嫌不夠，撐著身子慢慢靠近我。
距離一點點變近。
我的呼吸亂了。
可就在他的唇幾乎要碰上來時，他身體忽然一沉，倒了下去。
我嚇得立刻扶住他。
“裴燼言！”
他整個人倒回床上，眉心緊鎖，呼吸比剛才更重。
我慌忙重新量體溫，給他擦汗，喂藥，又換了新的退熱貼。
忙到後半夜，體溫才終於降下來一點。
我坐在床邊，整個人累得發空。
房間裡燈光很暗。
我想找一條乾淨毛巾，打開床頭櫃時，卻看見裡麵放著一個舊本子。
本子邊角磨得有些發白，旁邊還有一個透明收納盒。
盒子裡是一些很小的東西。
一隻早已乾枯的草鳥。
一張泛黃的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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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枚高中校服上的舊紐扣。
我怔怔地看著，心跳忽然亂了。
那個本子沒有上鎖，翻開的第一頁，字跡清瘦鋒利。
是裴燼言的字。
我知道自己不該看，可目光落上去，就再也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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