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沒接話，先去摸裴燼言的額頭。
退燒了。
我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醒的？”
裴燼言聲音很輕，滿眼都是溫柔：“天剛亮的時候。”
我看著他，昨晚那些含糊不清的話、那些藏不住的靠近，忽然一下都湧了上來。
“你還記得你昨晚說過的話嗎？”
他沉默了一瞬，眼神竟帶了點慌亂。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麵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他開口：“我記得。對不起，是我惡心，明知道你有男朋友還是想靠近你。”
“我沒有男朋友。”
裴燼言愣住了。
我看著他，沒有重複，而是走回房間，拿出了那本日記。
“你從高中就喜歡我，為什麼不說？”
他看著我，聲音啞得厲害：“我聽見你和別人說，我們隻是同桌，我從來沒見你那麼生氣過，所以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我抿了抿唇：“所以那句‘別再把我和許盛夏扯在一起’，還有主動搬座位，都是以為我不喜歡你，怕我生氣，所以和我保持距離？”
裴燼言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他不喜歡我，他以為我不喜歡他。
我用力閉了閉眼睛：“在醫院的時候，我聽見了你和護士的對話。”
裴燼言黑眸一震，立即開口：“我以為你和陸敘誠是一對，我不想破壞你的名聲，所以才——”
我打斷他：“我知道了。”
知道我們兩個都是笨蛋中的笨蛋，明明互相喜歡，卻因為一個又一個的誤會，錯過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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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為什麼你不問我呢？”
“我問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話才說完，我就想起了那個暴雨天。
“那天在我家門口，你問了我什麼？”
裴燼言垂下頭，聲音又低又啞：“我問你是不是和陸敘誠在一起了，以後是不是要結婚，你說是。”
我攥緊了手心：“那天剛好打雷，我什麼都沒聽清，以為你問我和陸敘誠關係好不好，我和他是朋友，他媽和我媽關係好，算我半個哥哥。”
裴燼言猛地抬眼。
他怔了很久，像是終於聽懂，又像是不敢信。
“我怎麼不再問你一次，怎麼不多問問你……”
看他那副悔恨的樣子，我心裡的火氣一下子散了。
“裴燼言，我們在一起吧，不要再等一個十年了。”
裴燼言靜了一瞬，忽然用力抱住了我。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廚房都傳來糊味，他才開口：“好，謝謝你，盛夏，謝謝你還願意喜歡我，和我在一起。”
那天，我們是出去吃的早飯。
往後的日子，我們一起上班，一起放學。
從他每天打卡似的來教師宿舍找我，一直到我搬進他家，住在了一起。
裴燼言學著把話說清楚，不再動不動就沉默，想見我就發消息，吃醋了也會坦白，比從前真實得多。
學校那邊也走向正軌，我的工作一點點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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