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方便，先把自己挪開。”
“現在先把時間說清楚。”
項目重新啟動那天，我抱著孩子坐在電腦前。
甲方說：“這個方向對，我們通過了。”
那一瞬間，我忽然找回了很久沒見的自己。
不是誰的兒媳。
不是誰的老婆。
也不是那個遠嫁以後，委屈了也隻能咽下去的人。
我是郝寧。
我可以自己決定。
10
杜明後來來找過我幾次。
他拿著處理協議，說：
“書麵處理協議我已經簽了。”
“家政那邊核對的款，也按確認金額處理了。”
“孩子探視和後麵的手續，我按我們談好的來。”
我點頭。
“好。”
他看著嬰兒床裡的孩子，眼神很軟。
“她最近長得挺快。”
“嗯。”
他又說：“我現在自己住。”
“我媽不會再插手。”
“小易也回她自己家了。”
我說：“我知道。”
他沉默很久，終於問：
“我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看著他。
“杜明，你現在還覺得我離開是因為你媽嗎？”
他低下頭。
“不是。”
“也不是因為小易。”
“我知道，是我。”
我沒說話。
他聲音沙啞。
“我現在知道錯了。”
我說：“我相信你現在知道。”
“可知道錯，不等於我必須回去。”
他眼底一點點紅了。
“真的回不去了？”
我搖頭。
“不是回不去。”
“是我不想再回到那種，別人替我決定，再讓我接受的日子裡。”
杜明走後，我抱起孩子。
她睡得很香，小手攥成小拳頭。
我媽端來雞湯。
“改了三遍，正常雞湯，喝不喝？”
“不想喝就算了，晚上再說。”
我看著那碗湯，忽然笑了。
“想喝。”
我媽也笑。
“那就喝。”
她把湯放在我手邊，沒有催，沒有拍照，沒有說“你必須喝”。
隻是問：“燙不燙？”
我眼眶有點熱。
“剛好。”
我爸在旁邊抱孩子，動作笨拙又認真。
“要不要我重來？我來抱你，明早還有設計會。”
我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立刻停住。
“好，你需要我再叫我。”
過了一會兒，我又把孩子遞給他。
“爸，你幫我抱十分鐘行嗎？”
我爸立刻接過去。
“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能自己來，不代表什麼都得自己來。
真正的一家人，可以幫你。
但不會拿走屬於你的東西，再逼你說謝謝。
後來小易請月嫂，聽說報價三萬八，她在家裡崩潰。
“就二十六天，他們怎麼不去搶？”
杜明說：“秋姐那種金牌的還得四萬多。”
小易抱怨：“以前不貴嗎？”
婆婆沒忍住說：“以前又不是咱們出。”
屋裡一片沉默。
她們終於知道貴了。
因為這一次，要掏的是自己的錢。
公公後來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他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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