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急了。
“不就是幾萬塊嗎？他們又不是出不起！”
宴會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婆婆一把拉住她。
“讓你少說話，你還嫌不夠亂！”
他們開始互相指責。
婆婆罵小易嘴快。
小易怪婆婆天天說我爸媽有錢。
杜明又說自己是被媽逼的。
我抱著孩子，冷冷開口：
“我不想聽你們誰怪誰。”
婆婆問：“那你想乾什麼？”
我說：“四萬二千八基礎服務，六千八夜間加購。”
“哪些時間服務了我和孩子。”
“哪些時間被調去照顧小易。”
“按平台和服務日誌，一項一項算。”
杜明終於慌了。
“郝寧，夫妻過日子，真要算到分鐘？”
我看著他。
“對。”
“以前我怕算清楚傷感情。”
“現在我才明白。”
“真正傷感情的是，有人一直覺得我不會算。”
我媽握住我的手。
“寧寧，你算。”
“今天誰也別替誰糊。”
“先把錢和服務算清楚。”
“然後我們再算婚姻。”
杜明臉色猛地一白。
“你剛才說什麼？”
我平靜看他。
“我會帶孩子先回我爸媽那邊住。”
“後麵的事，我們單獨談。”
杜明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郝寧，你什麼意思？”
“你要跟我分開？”
我把手抽出來。
“對。”
他眼眶紅了。
“就因為一個月嫂，你還真準備把家拆了？”
我看著他。
“不是因為一個月嫂。”
他幾乎崩潰。
“那還能因為什麼？”
我一字一句道：
“因為你明知道我晚上一個人帶孩子，卻把月嫂調給你妹妹。”
“因為你拿我的賬號替我同意。”
“替我評價。”
“替我告訴我爸媽，我過得很好。”
“又替我騙他們加錢。”
杜明急忙說：“老婆，我真沒想害你。”
我苦笑。
“最讓我害怕的，就是這個。”
他怔住。
“什麼？”
“你做這些的時候，根本不覺得是在害我。”
“你覺得我遠嫁了，孩子也生了，再委屈都不會走。”
“所以今天不是我因為一個月嫂要走。”
“是我終於看清楚，我為什麼不能繼續留。”
婆婆還在顧及麵子。
“今天親戚全在，你們就這麼把人帶走，以後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我回頭看她。
“到現在，你惦記的還是杜家的臉。”
她想解釋：“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解釋了。”
公公忽然開口：“讓她走。”
婆婆愣住：“老杜！”
公公疲憊地說：“她不是犯人。”
杜明站在原地，聲音發顫。
“寧寧，你今天走出去，我們還回得來嗎？”
我看著他。
“這個問題，你早該在替我點第一次同意的時候想。”
後來平台按服務日誌逐項核對。
婆婆起初還想寫一份說明，讓我簽字。
說明裡寫著：
家庭內部臨時協調，客戶自願同意。
我把筆放下。
“我什麼時候自願了？”
婆婆急了。
“錢都在退了，你非得摳這幾個字嗎？”
我說：“錢可以退，事實不能換。”
她說：“我就是想把事情收住。”
“怎麼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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