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哪一次明確說過我同意？”
婆婆拍桌。
“夠了！”
“今天是孩子滿月，不是你開審判會。”
“就是一開始寧寧又沒說不行，我們才按一家人的方式安排。”
我慢慢看向她。
“剛才還是我自己點的。”
“現在變成一開始沒反對了。”
“繞來繞去，有意思嗎？”
我示意秋姐把服務日誌打開。
秋姐站起來，聲音很穩。
“第4天上午兩小時，陪小易散步。”
“晚上按摩腿四十分鐘。”
“第6天陪孕檢三個小時。”
“第8天夜間照顧兩個半小時。”
“第11天陪外出買孕婦用品。”
小易急了：“都是些小事。”
我點頭。
“那我把小事加起來。”
“十五天裡，有九天出現小易相關安排。”
“三次夜間陪護。”
“兩次醫院陪同。”
“六次孕期按摩和散步。”
“九天，還叫順手幫幾次？”
有人忍不住問：“那寧寧和孩子呢？”
秋姐低下頭。
“有幾晚，郝寧確實自己帶孩子。”
“我當時以為她本人同意了調整。”
小易紅著眼。
“可我懷孕了，我不舒服，總不能沒人管吧？”
我說：“沒人說不能管你。”
“你需要照顧，可以請人。”
婆婆怒道：“一家人有必要算這麼清？”
我看著她。
“用的是我爸媽付錢買的服務，我當然要算錢。”
她立刻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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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隻算秋姐的。”
“你坐月子吃的喝的哪樣少你了？”
“我天天給你燉湯做燕窩，你怎麼不說？”
我等的就是這句。
“媽，你終於說到燕窩了。”
大屏切換。
視頻裡，婆婆端著燕窩讓我拍照。
“寧寧，來，媽給你拍一張。”
我問：“不是給我喝的嗎？”
婆婆說：“你剛吃完，小易沒吃什麼，我先給她墊墊。”
小易接過碗，笑著說：“媽又拍完啦，趕緊喝。”
接著，是婆婆的聲音：
“她爸媽花那麼多錢，不讓人家看看她吃得好，人家下回還舍得掏嗎？”
宴會廳徹底安靜下來。
婆婆臉色青白交錯。
“誰讓你放這些的？”
我看著她。
“不拍怎麼給我爸媽看？”
“人家花那麼多錢，總得讓人覺得值。”
“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杜明低聲吼我：“郝寧，差不多得了！”
我看向他。
“幾碗吃的，燕窩也好，雞湯也好，小易喝一點能值多少錢？”
“你是不是想這麼說？”
他咬牙。
“我重新買給你不行嗎？”
我搖頭。
“我從來沒跟你算燕窩值多少錢。”
“我算的是，你們拿這些照片告訴我爸媽，我在這裡過得特別好。”
“我爸媽以為我晚上有人帶孩子，所以放心。”
“可同一天，你又告訴他們，我晚上沒人幫，讓他們再交六千八。”
杜明臉色慘白。
“不是一個時間段。”
我點開聊天記錄。
“下午三點，你把我喝燕窩、秋姐守在床邊的照片發給我媽。”
“當天晚上九點，你又發消息說我晚上沒人搭手，讓她加夜護。”
我抬頭看他。
“屏幕可以關。”
“時間不會變。”
“你們騙的，從來不是幾口吃的。”
“那今天，就把這筆錢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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