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長。媽你先記住這個人,以後用得上。簡單說就是——沈漪回國的路費、衣服、包包、還有她現在住的那套公寓,都是這個孟緒遠給的錢。你覺得一個有金主的女人,為什麼要回來找秦三爺?】
因為秦三爺更有錢。
而且秦三爺是絕戶——死了之後,遺產無人繼承。
如果她嫁給秦厲,等秦厲沒了,她作為配偶可以合法繼承大部分遺產。到時候再把資產轉給孟緒遠,兩個人分了這筆天文數字的遺產——
一場完美的財產獵殺。
我的手指捏緊了蘇打水的杯子。
這盤棋,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沈漪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背後還有孟緒遠。
而秦厲——那個以為自己把一切都握在手裡的男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以為他的白月光是為了愛情回來的。
晚宴進行到中段,秦厲上台致了辭。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站在舞台中央的時候氣場壓得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他說的是關於慈善基金的年度規劃,語調平穩,措辭精煉,全程沒看稿。
我站在台下,隔著一片人頭看著他。
他比兩年前瘦了。鎖骨的弧度更明顯了,下頜線更鋒利了,眼窩的陰影更深了。
那是長期睡眠不足和高壓工作留下的痕跡。
也可能跟他的病有關。
崽說過,他的身體狀況一直在走下坡路。無精症隻是表麵症狀,底下還有一係列連鎖反應——免疫係統紊亂、骨密度下降、內分泌失調。
他白天出現在公眾麵前的樣子,是藥物撐出來的。
我攥緊了杯子。
然後鬆開。
這些不關你的事,薑酥。你留在秦家是為了孩子的權益,不是為了心疼一個把你當替身用了兩年的男人。
崽在肚子裡哼了一聲:【媽,你心跳加速了。別騙自個兒了昂。】
"閉嘴。"
晚宴散場的時候,出了一個意外。
我從洗手間出來,走在宴會廳外麵的走廊裡,前方拐角傳來說話聲——
是沈漪和孟緒遠。
他們站在消防通道的門口,以為沒人經過。
"事情不能再拖了,"孟緒遠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急躁,"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一旦生下來,你在秦家就徹底沒戲了。"
"我知道。"沈漪的聲音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沒有柔軟、沒有溫和,冷冰冰的,像金屬刮玻璃,"但我不能做得太明顯。上次紅棗茶的事,她沒喝,說明她有防備。"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漪沉默了兩秒。
"秦厲的病情,隻有他的私人醫生和老太太知道。如果我能拿到完整的醫療檔案,就可以——"
"可以什麼?"
"可以讓這份檔案出現在秦氏集團的董事會上。"
我聽到孟緒遠倒吸了一口氣。
"你瘋了?公開他的病情?那秦氏的股價——"
"股價暴跌,董事會逼宮,秦厲被迫讓出控製權。到時候誰來接盤?"
孟緒遠沒說話。
但答案顯而易見。
他們要的不隻是遺產。
他們要的是秦氏集團的控製權。
趁秦厲還活著的時候,把他從自己的帝國裡趕出去。
我的背貼著牆壁,指甲嵌進了手心的肉裡。
崽全程在線,聲音罕見地嚴肅:【媽,你都聽到了。這不是一個女人爭男人的事兒了。這是一場商業陰謀。沈漪要的是整個秦氏。】
我緩緩鬆開手。
手心裡印了四個月牙形的紅痕。
"崽,"我在心裡說,"那條消息——之前有人發給我的、說能給我秦厲醫療檔案的那條微信——"
【對!那就是孟緒遠的人發的!他們想把你拉下水,讓你先看到檔案,然後在你手裡引爆這個雷——到時候秦家查起來,黑鍋是你背的!媽,這幫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你!你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工具!】
我吸了一口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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