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張著嘴看了我三秒,然後用力點頭:"酥姐,你是我見過的最狠的孕婦。"
崽在肚子裡嗬嗬笑:【那是,虎媽帶虎崽,天生一對。媽,你這步棋走得妙啊,證據在手,天下我有。那個沈漪以為她多聰明呢,殊不知她擱你麵前就是個弟弟。】
回到房間,我把視頻看了三遍。
然後鎖進了手機的加密相冊裡。
這張牌,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打。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因為我要等的不是打倒沈漪——我要等的是,讓秦厲親眼看到他的白月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無創DNA報告坐實了孩子的身份之後,秦家內部的格局發生了一次無聲的地震。
最直觀的變化體現在吃飯的座位上。
以前家宴的座次是:老太太、秦厲、沈漪。
現在變成了:老太太、我、秦厲。
沈漪被挪到了對麵——從主位旁邊的核心區,挪到了"客人"的位置。
沒人宣布這個變化,桌布換了一套,碗筷重新擺了一遍,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沈漪也看懂了。
她依然微笑著,依然溫柔著,依然每天早起給秦厲泡一杯他習慣的錫蘭紅茶,依然在晚餐時給老太太夾菜——動作標準到像在執行一套經過精密計算的程序。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每次我低頭喝湯的時候,每次我摸肚子的時候,每次秦厲無意識地看我一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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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就會從某個角度穿過來,像一根針,細到幾乎看不見,但我知道它在。
崽對此的感知更直接:【媽,她最近的情緒波動特別大。白天裝的,晚上崩的。我半夜感知過一次——她在她房間裡哭。不是傷心那種哭,是那種握著拳頭、咬著被角、渾身發抖的哭。】
"她怕了?"
【不是怕。是恨。恨到控製不住身體的那種。】
我抬手摸了摸肚子。
這個孩子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
B超能看到他的四肢輪廓了——小胳膊小腿,蜷縮在子宮裡,像一顆花生米。
但這顆花生米的嘴皮子利索得令人發指,每天四五個小時的清醒時間裡,幾乎全在跟我嘮嗑。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秦家的八卦、沈漪的小動作、秦厲每次經過我房間門口時放慢的腳步聲、趙叔偷偷給我加的雞湯份量、老太太書房裡那幅全家福背後的暗格裡鎖著什麼東西——
等等。
"暗格?"
【對啊!老太太書房裡掛著一幅秦家全家福,全家福後麵有個暗格,指紋鎖的。我感知不到裡麵具體是啥,但那個東西很重要,老太太每次看完就會歎氣。】
我把這個信息記下了。
第十二天。
秦氏集團的年度慈善晚宴,在CBD的秦氏大廈頂層宴會廳舉行。
老太太點名讓我參加。
"你是秦家的人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容置疑,"該露麵了。"
我沒有合適的禮服——之前的衣服全是"替身"款,穿出去等於舉著牌子告訴全世界"我是沈漪的替代品"。
老太太讓人叫了三位裁縫上門,量體裁衣,一天趕製出一件墨綠色的改良旗袍——麵料是真絲緞麵,腰線卡在胸下方,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領口用的是暗扣,脖頸處綴了一顆翡翠紐扣。
"你穿這個顏色好看,"老太太站在旁邊看裁縫改最後一針,"以前總給你穿白的,像個沒魂兒的。"
她說"以前"的時候,眼神暗了一瞬。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以前讓我穿白色,是為了模仿沈漪。
老太太心裡清楚這件事,但她以前不在意。
現在在意了。
因為我肚子裡有她的重孫。
晚宴那天,沈漪也去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長裙,頭發盤成法式髻,耳墜是蒂芙尼的經典款,鎖骨線條流暢,整個人站在人群裡就是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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