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虎鉗夾住宋塵右手的小拇指。
用力一折。
骨折聲清脆。
宋塵發出淒厲的嚎叫。
獄警在走廊儘頭抽煙，充耳不聞。
光頭沒有停手。
無名指。
中指。
食指。
一根接一根。
骨節被夾碎，血肉模糊。
宋塵疼得休克過去。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硬生生凍醒。
光頭拍打宋塵的臉。
“沈總交代的節目還沒完。”
從床底拉出一個破舊的塑料鍵盤。
扔在宋塵麵前。
“彈。”
“沈總說了，今天不彈完一首肖邦，就把你腳趾也夾碎。”
宋塵看著塑料鍵盤。
碎裂的右手剛放上去，鑽心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
他不彈。
光頭踩在宋塵左手手背上。
碾壓。
“彈不彈。”
宋塵嚎哭著，用血肉模糊的右手，在塑料鍵盤上胡亂敲擊。
尊嚴被踩在腳底摩擦。
三年前，他隻要捂著耳朵喊頭疼。
沈櫻就把江恕的手燙傷。
現在，雙手被廢，還要像小醜一樣敲擊塑料板。
絕望吞噬了他。
放風時間。
宋塵拖著殘廢的雙手，一瘸一拐走到操場。
操場外的大屏幕正在播報國際新聞。
【江恕單手彈奏封神，獲維也納終身成就獎。】
宋塵死死盯著屏幕。
聚光燈下，江恕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
身姿挺拔，眼神睥睨。
頒獎嘉賓將獎杯遞到江恕左手。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江恕站在世界之巔。
宋塵看著自己流血的斷指。
看著周圍不懷好意的犯人。
不甘和嫉妒衝破理智。
“那獎杯是我的！”
“我才是天才，沈櫻愛的是我！”
揮舞著斷手，衝向大屏幕。
沒跑兩步。
被犯人絆倒在地。
拳打腳踢劈頭蓋臉砸下。
宋塵的一隻眼睛被踢爆，鮮血糊滿臉。
屏幕上，江恕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
宋塵在爛泥裡，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殘疾瘋子。
維也納的深秋。
風帶著刺骨寒意。
江恕推開高級公寓的門。
茶幾上放著兩份文件。
坐在沙發上的，是國內頂級的遺產律師。
“江先生，這是沈櫻女士的遺囑。”
律師站起身，態度恭敬。
“沈氏集團百分之百的股權，及名下所有房產、基金，全部由您繼承。”
“初步估值，在五百億以上。”
江恕走過去，脫下黑色大衣。
沒看文件。
“捐了。”
律師愣住。
“江先生，這是五百億，不再考慮一下嗎？”
“沈女士遺囑裡寫明，如果您不接受，就把錢全部換成紙錢，燒在您母親的墓前。”
江恕輕嗤一聲。
“燒給我媽，臟了她的輪回路。”
“全部捐給殘疾人救助基金。”
指了指門。
“你可以走了。”
律師收起文件，鞠躬離開。
公寓恢複死寂。
江恕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維也納街景。
右臂袖管空蕩。
手機震動。
沈櫻助理發來一張照片。
帶血的木盒。
裝著沈櫻切下來的右手手指。
附帶長留言。
【江先生，沈總臨死前一直念著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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