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櫻用左手拿起一把鋒利的削鉛筆刀。
刀尖對準右手食指的指甲縫。
用力刺進去。
十指連心。
劇痛穿透大腦，她渾身抽搐，冷汗濕透衣領。
她死咬著嘴唇，沒發出一聲痛呼。
欠江恕七次氧氣罩的命。
一根手指算一次。
還差六次。
驅車前往西郊重刑犯監獄。
探監室的玻璃很厚。
宋塵被兩個獄警拖出來。
右腿畸形扭曲，隻能拖在地上走。
臉頰凹陷，門牙斷了兩顆，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看到沈櫻，宋塵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求生的狂熱。
撲到玻璃前，抓起電話聽筒。
“櫻櫻！你來救我了！”
“這裡是地獄，他們每天晚上用沾水的皮帶抽我。”
“你帶我走，我什麼都聽你的。”
沈櫻拿起話筒，眼神沒有溫度。
“沾水的皮帶。”
“這主意不錯。”
宋塵狂熱的表情僵在臉上。
沈櫻逼近玻璃，盯著他那隻謊稱報廢的右手。
“獄警沒告訴你嗎。”
“買通獄友打斷你右腿的人，是我。”
宋塵瞳孔驟縮，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為什麼！”
“你為了我連江恕他媽都敢殺！”
“你瘋了！”
沈櫻按著玻璃。
“因為你騙我。”
“行車記錄儀修好了，你當年根本沒救江恕。”
“你隻是擦破了一點皮。”
宋塵渾身冰冷，癱軟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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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櫻壓低聲音。
“下個月開始，你的左腿也會斷。”
“每個月斷一根骨頭。”
“我會找最好的骨科醫生給你接上，然後讓他們再打斷。”
“宋塵，江恕受過的痛，你要用一輩子來還。”
掛斷電話。
宋塵在玻璃後瘋狂磕頭求饒，額頭砸出血跡。
沈櫻沒有回頭。
深夜，狂風撞擊落地窗。
沈櫻回到廚房。
拉開抽屜，拿出江恕用過的那把剔骨刀。
刀刃上乾涸的血跡刺痛了眼睛。
江恕就是用這把刀，把手筋徹底挑斷。
斷了所有退路。
沈櫻走向地下室。
那裡有一台製冰機。
她把殘廢流血的右手伸進滿是冰塊的桶裡。
凍到失去知覺。
舉起剔骨刀。
對準右手手腕的命門。
重重切下去。
血液噴射而出，染紅地下室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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