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五章
我在暴雨中整整走了兩個小時。
右腿小腿骨曾經斷裂過的地方傳來劇烈的刺痛。每一次踩在積水裡，疼痛都會順著神經傳導進大腦。我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雨水順著頭發流進眼睛裡。
蘇晚還沒有回來。
我拖著右腿走到客廳的地毯上坐下。我拉開外套內側的拉鏈，取出那枚用防水袋密封的微型U盤。我沒有開燈。我打開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將U盤插入接口。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臉。我輸入長達三十二位的密碼，進入了隱藏的底層控製台。
陸淮之拿走的源代碼裡，有一萬行是我昨晚連夜改寫的。那是一個定時觸發的深度清理程序。我敲擊鍵盤，將觸發指令綁定了網絡時間協議。我把激活時間精確設定在三天後上午十點整。那是陸淮之對外公布的新品發布會時間。
確認程序植入完畢後，我拔出U盤，拿去廚房，用剪刀將U盤的芯片徹底剪碎，扔進下水道衝走。
晚上十一點，別墅的門鎖發出聲響。
蘇晚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她脫下高跟鞋，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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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澡。把你這身泥水洗乾淨。”她用命令的語氣說話。
我站起身，走進浴室。我用熱水衝刷凍僵的身體。洗完澡出來，蘇晚已經換上了絲綢睡衣。她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走過去坐下。蘇晚拿出碘伏和棉簽，拉起我被玻璃劃破的右手。她用棉簽擦拭傷口，動作放得很輕。
“沈硯，隻要你認清現實，我依然會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蘇晚抬起頭看我，“陸淮之給了我城南那塊地皮的開發權。以後這棟別墅依然是你的家。你每個月會有十萬的生活費。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留在家裡等我。”
她伸出手，摸上我的臉頰。她的手指帶著昂貴護膚品的香氣，順著我的下頜線滑動，最後停留在我的嘴唇上。
我的胃部突然發生劇烈的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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