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肯定地說：
「別說，真有點像我了。」
二十分鐘後，我到達了顧西洲定的餐廳。
是一家位於市中心的日料店。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餐廳裡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和高中相比，他瘦了一些。
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隨意挽到小臂。
他低著頭看手機，眉骨優越，側臉線條乾淨利落。
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又好像不太一樣。
我在門口站了幾秒，才邁步走過去。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走到他麵前時，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
蘇念給我準備好的開場白。
全部忘得一乾二淨。
男人站起來替我拉開椅子。
這個動作很自然，像是習慣性的禮貌。
卻還是讓我心跳快了幾拍。
高中時，我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畫麵——
和他坐在一起吃飯、說話、像情侶那樣相處。
可隻是幻想罷了。
現在實現了。
卻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
最終，還是顧西洲先開口和我打的招呼。
「你好。」
「我是蘇念。」
他看了我兩三秒。
那幾秒漫長得像一輩子。
然後，男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算笑，隻是很淡的一個弧度。
菜單遞過來的時候。
我下意識說了句：「我不吃芥末。」
說完就後悔了。
因為蘇念很愛吃。
甚至我走的時候，還看見她桌上有包剛開封的芥末味薯片。
這話一說完。
顧西洲不知為何，突然沉默了。
我正想找補。
顧西洲卻突然像是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點了點頭：「好，那我備注一下不要芥末。」
他沒有追問。
我鬆了口氣。
卻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
整頓飯吃得比我想的要輕鬆。
顧西洲不是那種話很多的人，但也不會讓氣氛冷場。
他聽著，偶爾點頭，偶爾笑一下。
從這天之後，顧西洲經常約我出來。
吃吃飯，散散步，去參觀一下周末新開的美術展。
而蘇念，似乎也不再關心顧西洲了。
因為她太忙了。
一三五去年下弟弟家裡，二四六去年上 daddy 的公司。
那叫一個時間管理大師。
那天和顧西洲吃完晚飯。
天色還早。
他說附近有個公園，問我願不願意去走走。
我點頭答應了。
四月底的風已經帶了暖意，路邊的晚櫻開了滿樹，風一吹就簌簌地落花瓣。
他走在我左邊，步速不快不慢，剛好和我保持一致。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突然問了一句：「你高中在哪讀的？」
我愣了愣。
隨後心裡一緊，飛快地說了隔壁三中的名字。
顧西洲腳步一頓。
然後隻是「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走過一條小徑後，我聽見了很熟悉的笑聲。
嬌軟的，帶著某種黏膩的甜。
我下意識抬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不遠處的長椅上。
蘇念正坐在一個男人腿上。
她仰著頭和人接吻。
男人年紀不大，側臉年輕，應該是蘇念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年下弟弟。
弟弟摟著她的腰，姿態親密。
顧西洲的腳步頓住了。
他也看見了。
我心裡頓時一緊，但轉念一想。
——現在的蘇念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陌生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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