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給你拎包的男人是誰？」
「還有前天，我看見你上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車，去了他家，那個人又是誰？」
「蘇念，你到底釣了幾個？」
蘇念知道自己敗露了。
但她不會承認的，她抿著唇，始終不看他。
顧西洲自嘲一笑，像是早已料到了蘇念的反應。
但男人不肯放棄。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顧西洲鬆開她的手腕。
往後退了半步，像是終於耗儘了所有力氣。
「或者我換個問法……」
「蘇念，你真的有喜歡過我嗎？」
「哪怕一點點？」
蘇念張了張嘴，臉色有些難看。
但最終還是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念，你別裝了。」
顧西洲鬆開她的手腕，靠在椅背上。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心臟驟停的話。
「沈檸呢？」
蘇念的瞳孔縮了縮。
下意識說道：「你、你提她乾什麼？」
蘇念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顧西洲歎了一口氣。
「蘇念。」
「你以為隨便找個我的高中同學來就能打發我嗎？」
隨後，男人又搖了搖頭。
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她隻是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我不可能喜歡她的。」
「我隻喜歡你。」
四月的晚風吹過來，冷得像刀子一樣。
也許是太冷。
吹得我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突然覺得好笑。
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好笑。
彎下腰的瞬間。
手肘不小心帶倒了旁邊架子上的花瓶。
「哐當——」
清脆的一聲響，碎瓷片濺了一地。
這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鄰桌的客人發出低低的驚呼聲，紛紛側目。
兩個人一同向我所在的方向看來。
蘇念的瞳孔縮了縮。
她的表情變了幾變。
從慌張到尷尬。
又從尷尬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最終。
她硬著頭皮開了口：
「沈檸……你怎麼也在這？」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三個人就這麼僵在原地。
蘇念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
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顧西洲垂著眼。
側臉線條繃得很緊，也不說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大堂經理小跑著過來。
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但目光已經落在了地上那攤碎瓷片上。
他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隨即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翻過來看了看，眉心皺得更緊了。
「這位女士。」
他站起來，看向我。
「這件花瓶是景德鎮名家手繪的青花瓷，我們店裡已經陳列了三年都沒出過問題……」
我的心猛地一沉。
聲音有些發緊。
「需要賠償多少錢？」
大堂經理猶豫了一下，報出一個數字。
「五十萬。」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身邊有看戲的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不嫌事大的在說。
「一個破花瓶要五十萬？這餐廳訛人呢？」
大堂經理沒理他。
而是當著我的麵，從手機裡調出一份文件。
聲音不卑不亢。
「女士，這是有鑒定證書的。」
「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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