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攥了一下。
酸酸澀澀的，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替身演員。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終隻是把手指收回來。
攥成了拳頭，藏在了身後。
「按照市場價。」
男人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
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過來，「扮女朋友的費用，應該夠了。」
我依舊沉默。
蘇念站在我的旁邊。
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嘴唇動了動，最終也和我一樣，還是什麼都沒說。
大堂經理很快回來了，雙手遞還銀行卡，附贈一張小票。
顧西洲接過來。
看都沒看，隨手塞進口袋裡。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從我和蘇念中間走過去，沒有看任何人。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沒有回頭。
「沈檸。」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蘇念，是沈檸。
「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我和蘇念沉默地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我不知道她怎麼就跟上來了。
可能是心虛，也可能是尷尬。
又或者隻是習慣了在出事後找人陪。
她很想說點什麼。
一路上張了好幾次嘴，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們沉默地換衣服、洗漱。
像兩個出去旅遊拚床的陌生人，各懷心事。
直到關了燈。
一起躺在一張床上時。
蘇念突然轉過身，麵對著我。
「想不到啊，這個顧西洲還挺有錢的。」
她的聲音有些興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五十萬，說給就給了。」
我沒說話。
「真的啊，雖然我的那個年上 daddy 也挺有錢的吧，也給了我很多錢，但沒這麼爽快啊。」
她翻了個身，仰麵躺著。
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我陌生的雀躍。
「一次就五十萬！」
蘇念一直喋喋不休著。
五十萬。
她嘴裡翻來覆去地念著這個數字。
語氣裡全是意外之喜的輕快。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不耐煩了。
黑暗裡，我冷下了臉，出聲打斷了她：
「你想說什麼呢？」
蘇念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側過頭看我。
眨了眨眼，似乎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
女人有些生氣了。
「你突然這麼大聲乾什麼，莫名其妙！」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蘇念生氣了。
「我就是感慨了一下他很大方啊。」
「怎麼了，感慨一下都不可以了？」
「你是怎麼的了？有人給你賠了五十萬還不樂意了啊？」
「……」
我沒說話，蘇念看我這樣，也逐漸冷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蘇念都已經睡著了時。
身邊突然冷不丁地傳來女人的聲音。
「我說沈檸。」
「你不會喜歡上顧西洲了吧？」
10
黑暗裡，她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根細針，紮進了我的心臟處。
不疼。
但是酸。
我的心猛地一跳。
跳得那麼重，重到胸腔都跟著震了一下。
甚至都懷疑蘇念能不能聽見——畢竟在這麼安靜的夜裡。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像被人當場揭穿了某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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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秘密，連我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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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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