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媽媽最先走過去。
她拿起那個穿著碎花裙的玩偶，指尖剛碰到，眼淚就掉了下來。
爸爸也沉默著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個。
姐姐和薑薇站在沙發旁，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姐姐才伸出手，將那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玩偶握進掌心。
玩偶很輕,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可握在手裡，卻沉得他們抬不起胳膊。
媽媽抱著玩偶，跌跌撞撞往臥室走。
剛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床頭櫃上，整整齊齊放著一摞化驗單。
最上麵一張，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個角。
爸爸快步走過去。
越往下翻，臉色越白。
腎功能檢查、血常規、化療記錄......
甚至還夾著幾張，病危通知。
姐姐拉開茶幾抽屜，裡麵塞滿了空藥盒。
最下麵還有幾條洗得發硬的毛巾。
一展開，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透，怎麼洗都洗不掉。
空氣一下安靜得可怕。
姐姐喉嚨發緊，忽然想起前幾天沈徹在家中吐血，可她當時竟還以為是在演戲！
薑薇也僵在原地，手裡的繳費單被她攥得發皺。
“怎麼會......”
“他不是一直說自己還好的嗎？”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沈徹什麼時候說過還好？
是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沈徹還好。
四人又急匆匆趕到醫院，找到了沈徹的主治醫生。
醫生的臉色十分沉重。
“你們是他家屬？”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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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了他們很久，眼神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他的腎功能已經惡化到什麼程度，你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前幾天他被送來時，消化道出血，身體多項指標都在急劇下降。”
“我早就說過，他等不起了。”
“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腎源，否則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四個人同時僵住。
姐姐喉嚨發緊。
“可他從來沒和我們說過......”
醫生看她的眼神裡滿是怒意。
“他沒說？”
“我不是讓人轉告你們了嗎？”
“那天我親口告訴他弟弟，他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讓家屬立刻來醫院。”
“怎麼，你們一個都不知道？”
弟弟？
幾個人同時轉頭。
這才發現，沈嶼正站在人群最外麵。
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醫生一眼認出了他。
“就是你。”
“你不是說自己是沈徹的弟弟，會把情況一五一十告訴家屬嗎？”
“你沒說？”
沈嶼嘴唇顫了顫。
“我......我忘了。”
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這麼重要的事，你能忘？”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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