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身。
「隻要他死了就好，他死了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悄悄告訴你，這種事，我跟著父親沒少做。」
說完，又捅了一刀。
「你看他睡得多熟，就讓他這麼一直睡下去不好嗎？」
流出的鮮血淌了一地。
我哭著求他住手。
「不分手，我們不分手了……他是你親弟弟，你放過他吧，把他隨便扔到哪個國家……我不會再見他了！」
霍宴青俊美的臉上沾了鮮血，在我絕望的目光中，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現在他死了……阿逾，會喜歡我的吧？」
我淚流滿麵。
身體痙攣，一個字也說不出。
昏迷前最後一幕，是霍宴青笑意盈盈地放下刀子，向我走來。
眼中的癡迷幾近乎病態。
聲音溫柔得可怖：
「後悔找我做他的代替品了嗎？」
「你看，我笑起來跟他一模一樣呢……」
11
我從床上猛然驚醒，大口喘息。
「哥哥……」
薑玥移動輪椅過來，神情緊張。
「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幾乎要跌到地上，驚恐地說：「我又夢到他了……夢到捅你！」
「你忘了，他在一年前就因為蓄意殺人被我們送進了監獄，」他溫柔地握住我的手，「十年之內出不來。」
我依賴地緊緊抱住他，心狂跳不止。
「是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安穩。」
他問：「看你最近睡得總不踏實，要不要吃點安眠藥？」
我點點頭。
吃了藥，意識漸漸模糊。
陷入昏睡。
男人卻沒有離開，而是在床前注視著我。
伸出手撫摸我的臉頰，指腹從眉骨到鼻梁，滑進唇縫。
一點點揉撚我的唇珠。
滿是陰暗占有欲的目光肆意地塗抹我。
笑得扭曲：「阿逾，本就該這樣愛我依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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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霍宴青生下來時，母親難產而死。
他是霍家唯一繼承人。
父親做肮臟勾當的時候從來不避諱他。
譬如殺人。
父親總是說：「你是被篩選的那個，身上背著兩條命，必須足夠優秀。」
他很厭惡血腥味，很厭惡父親做的事，但被逼著學。
因為聰明，他總是學得很快。
有一天，父親帶回來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他才知道自己有個雙胞胎弟弟。
父親要他親手殺了對方。
「霍家的家主出生時都是雙生子，包括我。這是一個詛咒，如果兩個人都活著，早晚有一天會兩敗俱傷，所以需要在孩子出生時就殺死另外一個。」
「宴青，你大了。殺了他，你的路會越走越寬。」
他厭惡殺人，尤其是殺活人。
於是跪在地上求情：「讓他出國，我們兩個不會有見麵的機會，或許能破解這個詛咒！」
父親歎息：「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
可沒想到。
父親一語成讖。
初見方逾時，是在程序設計大賽。
少年乾淨地站在台上介紹自己的作品，侃侃而談，仿佛站在全世界的中心，耀眼奪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也同樣。
當少年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到他身上時，他有種渾身血液都倒流的興奮。
——被獵物發現了！
——他的目光，對他也有興趣！
後來，方逾一次又一次製造粗劣的相遇，像是玩貓捉老鼠。
可方逾不知道，他不是老鼠。
他期待他那雙琉璃一樣乾淨的眸子看向自己。
每當那時，他就會心跳加速。
從一份份榮譽證書可以看出，方逾是一個喜歡挑戰且鍥而不舍的人。如果很容易就讓他追到，那他會覺得無趣。
於是，霍宴青裝出一副矜持摸樣，出了一道稱得上刻薄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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