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杯子仰頭喝酒。
臉上噙著愜意的笑，似乎很快意。
我以前從沒見他開心成這樣。
胸口湧上一股憤怒。
他在敲鑼打鼓地喜悅什麼？！
「叮叮……」
臥室內。
手機鈴響打破我思緒。
我跑過去接聽，卻聽醫生說：「是薑玥家屬嗎？患者病危！」
腦袋嗡一下，來不及思考就衝出去。
到醫院簽下名字後，我看著關上的手術室門，渾身都在顫抖。
霍宴青趕到後問：「怎麼會忽然病危？」
「醫生說薑玥被拔管，誰能在保鏢眼皮底下做這種事？」
我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霍宴青，今晚你在慶祝什麼呢？」
他神情一僵。
「本季度財報比上季度翻了一倍，我難道不該開心？」
「阿逾，你竟然為了個十年沒見的人懷疑我殺人……」
我看著他一副自嘲摸樣，總覺得哪裡怪異。
趁上洗手間的功夫。
托李甑幫我查薑玥出事跟霍宴青有無關係。
他祖上黑白通吃，國內外線路都有，比我查要快。
沒幾天。
李甑通來電話。
「你之前問我的事有結果了，霍宴青和薑玥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跑過來的保鏢打斷。
「方先生，薑玥醒了。」
我來不及聽完李甑的話，跟她道了歉，直奔病房。
推開門。
病床上的男人看過來，眉眼溫柔，襯得窗外的桃花都失了顏色。
「哥哥！」
我幾乎是緊緊抱住他，喜極而泣：「太好了，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身體臥床太久而虛弱，輕輕咳嗽著。
還是笑著說：「怎麼會呢？」
我問他車禍的事，他都不記得，醫生說是創傷導致失憶。
我想，隻要他能活著就好。
「恭喜薑先生醒過來。」
霍宴青走進病房，提著花籃放在病房，一副真心祝福的摸樣。
薑玥卻明顯的一僵。
我問：「怎麼了？」
他眼神閃躲：「我有點想喝熱水，阿逾，你可以幫我去打一些嗎？」
我離開。
卻半路意識到沒拿水卡。
返回病房，聽到對話聲。
「霍宴青，我剛回來你就急著對我下毒手，你在怕什麼？咳！咳咳咳……」
「你要是在國外好好呆著，我們可以各過各的生活。可你偏要回來挑釁，我能怎麼辦？」
薑玥聲音很低。
「我隻是放不下他，回來看看……」
霍宴青臉色倏地陰沉：「你在找死！」
「你這副猙獰的嘴臉好那看，難怪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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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青掐住他的脖子，神情陰狠。
「前兩次隻是給你個警告，滾出她的視線，不然……」
我怒不可遏推開門：「不然什麼樣？！」
霍宴青僵住，鬆開了手。
臉上血色一瞬間褪儘。
「阿逾……」
「啪！」
我扇了他一巴掌。
氣到發抖。
「如果今天我沒有聽到這些話，你是不是準備殺了他？」
「霍宴青，你真是好樣的，把我當傻子玩弄！」
霍宴青看見我將男人護在身後，心口密密麻麻刺痛，痛到要窒息了。
滋生出陰暗潮濕的恨意。
「霍家祖上有詛咒，所有雙生子都隻能活一個。」
「他本就該出生時被掐死，管家為了錢偷偷留下他，藏在福利院長大。」
「後來父親發現了，要殺了他，是我跪著求父親放他一條命，把他送出國！我以為隻要我們再也不相見就沒事，可他卻違背約定擅自回國。」
霍宴青抬起一雙泛紅的眸子，瀲灩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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