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條命。”
我抽回衣角，轉身離開。
顧承淵跪在泥裡，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當晚，玄甲衛從沈清瑤房中搜出軍糧賬冊。
她原本想偷換明記的糧，再將罪名扣到我頭上。
可她還沒動手，便被當場抓住。
與此同時，八百裡加急軍報傳入京城。
“北境大捷！”
“明記運送的十萬石軍糧，已全部抵達邊關！”
滿城百姓都在高呼沈明姝。
而顧承淵跪在糧倉外，一夜未走。
天亮時，他吐出一大口血。
整個人重重倒進雪中。
10
顧承淵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找我。
侯府管事按住他。
“世子，沈姑娘今日入宮受封。”
顧承淵怔怔望著窗外。
前世，我嫁給他三年。
替他試藥，替他管家，替他撐起整個侯府。
可他從沒給過我應有的名分和尊重。
如今，我救下十萬將士。
滿京城都知道沈明姝的名字。
可這些榮耀，再也與他無關。
朝堂上，仍有人反對我經營軍糧。
戶部劉侍郎冷著臉道：
“陛下，軍糧關係國本。”
“交給一個女子，實在不合規矩。”
我把賬冊放到他麵前。
“劉大人去年運糧，損耗三成。”
“前年運糧，少了兩萬石。”
“我運糧十萬石，損耗不足半成。”
“您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
“到底是我不合規矩，還是您不合這個位置？”
朝中一片安靜。
蕭執慢悠悠補了一句：
“劉大人這麼急，莫非少掉的糧進了你家？”
劉侍郎撲通跪下，再也不敢開口。
皇帝當場下旨。
明記成為官定軍糧商號。
我獲封明安縣主，可在十三州開設糧倉。
沈家的案子也在同日宣判。
父親侵吞軍資，流放三千裡。
母親幫忙藏賬，一同發配。
囚車離京時，母親隔著木欄叫我。
“明姝，我可是你親娘！”
“你不能不管我！”
我站在路邊，沒有上前。
“你逼我替嫁時，說阿姐的前途比我的命重要。”
“如今，我的前途也比你的命重要。”
母親哭得聲嘶力竭。
“娘知道錯了。”
“隻要你救我，娘以後一定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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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得有本事，才配被你疼。”
我笑了笑。
“可惜，我已經不稀罕了。”
沈清瑤被押出來時，還穿著那件沒做完的嫁衣。
她一看見顧承淵，立刻撲過去。
“承淵，救我！”
“我偷賬冊，隻是想讓妹妹失去糧行。”
“我沒有真的害到軍糧！”
顧承淵看著她。
“縱火呢？”
“偽造書信呢？”
“拿我的銀票栽贓我呢？”
沈清瑤臉色慘白。
“我都是為了嫁給你。”
“隻要你救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顧承淵取出定親玉佩，重重摔在她腳下。
玉佩碎成兩半。
沈清瑤尖叫起來。
“你不是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信我嗎？”
“你說要娶我的！”
顧承淵紅著眼睛。
“我就是太信你，才害了真正救我的人。”
沈清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現在怪我？”
“顧承淵，你哪來的臉？”
“我隻是哭幾聲，你便什麼都信。”
“你若真的在乎沈明姝，為什麼從不查她為你做過什麼？”
“如今她不要你了，你又跑去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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