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麵前。
“活過一世，你除了繼續相信沈清瑤，還做了什麼？”
“明知道自己為何會死，為何會丟掉北境，你查過嗎？”
“沒有。”
“你一醒來，便急著恨我。”
顧承淵冷聲道：
“若不是你冒名嫁我，前世的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我冒名？”
我笑了。
“顧承淵，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前世侯府最難的時候，是沈清瑤陪著你？”
他神色微僵。
“你什麼意思？”
“你病了三年。”
“誰替你試藥，誰替你管家，誰在你腿疼時整夜守著，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一些模糊的畫麵從顧承淵眼底閃過。
藥香。
燭火。
還有一雙被燙紅的手。
他很快壓下異樣。
“你做那些，不過是為了坐穩世子妃的位置。”
我的心徹底冷了。
重來一次，他還是把我的真心踩進泥裡。
啪！
我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四周瞬間安靜。
顧承淵偏過頭，不敢置信地看我。
“沈明姝！”
啪！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第一巴掌，打你不分是非。”
“第二巴掌，打你恩將仇報。”
沈清瑤尖叫著撲過來。
“你竟敢打承淵！”
我抬手便抽在她臉上。
她被打得踉蹌後退。
還沒站穩，我第二巴掌已經落下。
“第一巴掌，打你拿白芷姐弟的命逼我替嫁。”
“第二巴掌，打你偽造書信，毀我名聲。”
沈清瑤捂著臉，眼底滿是怨毒。
“你胡說！”
“明明是你自己貪圖侯府富貴，主動提出替嫁！”
顧承淵也盯著我。
“清瑤沒必要把婚約讓給你。”
我忍不住笑了。
“她若沒有逼我，前幾日為何突然改口？”
“因為她知道你死不了。”
“若孫大夫沒發現藥物相克，她現在還在等著把我塞上花轎。”
沈清瑤臉色一白。
“你挑撥我們！”
“那便對質。”
我看向白芷。
“把送嫁衣的丫鬟、守院子的婆子，還有當日接待侯府管事的人，全帶來。”
沈清瑤慌了。
“家醜不可外揚！”
“你也知道醜？”
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逼我替嫁時，你不是挺威風嗎？”
“現在怕了？”
顧承淵看著她慌亂的表情，第一次沒有立刻替她說話。
沈清瑤眼神一閃，忽然捂住心口倒進他懷裡。
“承淵，我頭好疼。”
顧承淵下意識接住她。
我轉身就走。
“挺配。”
“一個裝暈，一個裝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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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死吧。”
“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當夜，我留在城南鹽倉清點舊物。
子時剛過，倉門突然被人從外鎖死。
濃煙瞬間灌了進來。
“走水了！”
白芷拚命撞門。
“姑娘，打不開！”
我用水浸濕衣袖，捂住口鼻。
“去東南角。”
“那裡有一條廢棄水渠。”
屋頂轟然塌下一角。
燃燒的房梁朝我砸下。
一道身影撞開火幕，將我死死護進懷中。
房梁砸在他的肩上。
蕭執悶哼一聲。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蕭執！”
“沒聾。”
他一腳踹開房梁，拉著我往牆角走。
他的衣袖已經燒起來了。
我抓起半桶水，兜頭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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