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金剛也綻放出淡金佛光。
兩股力量沿著令牌邊緣緩緩流轉，最終在中央位置交彙。
空間蕩開層層漣漪。
一座布滿裂紋的殘破古門，從虛無中緩緩顯化。
古門出現的刹那，靜室中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牆角燈火輕輕搖曳，火苗之中竟多出一縷難以察覺的鋒芒。
桌上茶水泛起微波。
每一滴濺起的水珠，都仿佛化作了一柄微小利劍。
就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也被某種無形意誌賦予鋒銳之氣。
鏘！
劍鳴直入魂魄。
陸玄真體內的九柄本命靈劍同時震顫。
這位始終保持謹慎的萬劍門主，神情終於發生變化。
天心無鋒。
萬物皆劍！
這是謝無鋒老祖獨有的劍道根基。
萬劍門現存的祖師畫像中，也留有一道同源劍意。
隻是那幅畫像經曆數千年歲月，其中蘊藏的力量早已衰弱。
眼前古門中傳出的劍意，卻無比鮮活。
仿佛謝無鋒正隔著一道門扉，親眼注視著後世弟子。
陸玄真修行數百年，早已踏入抱丹後期。
他的劍魂凝練無比，在如今的大乾劍修之中，足以排在前列。
可接觸到這縷劍意後，他依舊感受到了一條更加遼闊的道路。
那不是單純的境界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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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大道根基的差距。
法空也在同一刻抬起頭。
厚重佛韻從古門另一側傳出。
他體內的橫練功法竟自行運轉，骨骼發出細密輕鳴，近乎達到抱丹圓滿的氣血也隨之泛起波瀾。
金剛寺最深處供奉著渡厄老祖留下的一截指骨。
曆代方丈繼位時，都要在佛骨前誦經七日，接受殘存佛韻的洗禮。
眼前氣息與那截佛骨完全同源。
卻比佛骨中殘存的力量完整無數倍。
法空凝視古門。
即使以他的心境，此刻也無法維持絕對平靜。
就在二人心神震動之際，一道蒼老聲音順著劍意，直接傳入陸玄真識海。
“今夜子時，攜枯榮令前往黑石礦場。”
另一道聲音同時在法空魂魄深處響起。
“秘境隻能開啟一次。”
最後一句話，清晰落入二人耳中。
“除掌門、方丈和持令之人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聲音散去。
殘破古門迅速淡化。
劍意隨之消失，厚重佛韻也重新歸於沉寂。
靜室恢複平靜。
枯榮令緩緩落下，被謝靈清收入掌中。
陸玄真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法空。
“方丈如何看？”
法空雙手合十。
“密偈為真，佛韻也沒有虛假。”
“若秘境真隻剩一次開啟機會，便不能繼續耽擱。”
陸玄真微微頷首。
此行必然存在風險。
那座秘境已經封閉數千年，內部究竟是什麼情況，無人知曉。
可六階前路就在眼前。
他們不可能因為一絲尚未證實的懷疑便選擇退縮。
更何況，方才傳出的氣息已經證明，兩位老祖的意識並未徹底消散。
一位真正踏入過六階的祖師親自指點，遠比得到一部死板功法珍貴。
“今夜便去。”
謝靈清收起枯榮令。
“我已經讓小棠準備路線。”
片刻後，洛小棠進入靜室。
她先向陸玄真行禮，又朝法空躬身。
“外城東側有一條廢棄暗道。”
“此路原本屬於一家江州商會，用來避開城門稅，暗中運送貨物。”
“出口位於城外山林，附近沒有鎮北軍哨塔，也沒有其他勢力的據點。”
陸玄真看向她。
“暗道是否可靠？”
“弟子已經親自探查過。”
洛小棠神色自然。
“那條商路荒廢已有數年，入口被存放雜物的地窖遮掩，平日無人靠近。”
“出了暗道，再沿北方山嶺繞行，便可避開官道，抵達黑石礦場。”
陸玄真略作思索。
三名抱丹大宗師想離開外城並不困難。
真正需要防備的，不是守城士卒，而是隱藏在鎮魔城中的各方耳目。
走這條暗道，確實更加隱秘。
“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弟子明白。”
洛小棠低頭應下。
她表麵隻知道師尊將要探查秘境。
實際上，一道道消息已經通過魂印，跨越空間傳入秦逸識海。
陸玄真已經踏入抱丹後期。
他的劍魂極為凝練，隨身攜帶九柄本命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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