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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後。
鎮魔城外，風雪未歇。
一支運送靈藥的商隊沿官道緩緩駛來。
十餘輛馬車首尾相接，車輪碾過厚重積雪，在身後留下兩道深深轍痕。
隊伍中央，一名青衫男子騎著雪馬，腰間掛著賬冊，麵容平平無奇，氣息僅有鍛骨境。
來到城門前，商隊緩緩停下。
幾名守城士卒上前查驗路引，又隨意翻看了幾輛貨車。
“都是江州來的藥材？”
“回軍爺，主要是禦寒散和止血草，另有幾箱煉製氣血丹的輔藥。”
商隊掌櫃賠著笑，熟練地送出一隻錢袋。
守城士卒掂了掂分量，臉色頓時緩和不少。
“寒州最近不太平，進城以後少惹麻煩。”
“放行！”
城門前的拒馬被迅速移開。
商隊重新啟程，緩緩進入鎮魔城外城。
那名青衫男子夾在隊伍中，從始至終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此人正是萬劍門現任門主，陸玄真。
離開江州以後，他沒有乘坐飛舟，也未使用大型傳送陣。
萬裡路程，陸玄真數次更換身份，沿途始終收斂修為。臨近鎮魔城時，他又混入一支來自江州的商隊，以普通管事的身份步行入城。
枯榮秘境關係著萬劍門失落數千年的六階傳承。
此次前來，陸玄真沒有帶任何隨行者。
就連萬劍門內部，也隻有寥寥數人知道他正在閉關。至於真正去向，無人知曉。
鎮魔城的六階大陣隻覆蓋內城。
外城每日都有大量商隊進出，還有數不清的流民和散修。城門處雖然布置了探查法器，卻隻能分辨常見妖氣，順便篩查北蠻血脈。
想看破一名抱丹大宗師的遮掩，遠遠不夠。
陸玄真隨著商隊完成靈藥交割，又拿著賬冊在商鋪內停留許久。
確認身後沒有眼線，他才離開商鋪，轉入一條偏僻街道。
幾個呼吸後，那道青衫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半個時辰後。
城南大門外，又來了一名灰衣老僧。
老僧身形乾瘦，僧衣洗得發白，腳下布鞋已經磨損嚴重，手中還握著一根普通棗木禪杖。
守城士卒接過行腳文書，隻看了幾眼便失去興趣。
大乾寺廟眾多。
這種四處行走，沿途講經化緣的僧人並不少見。
“進去吧。”
老僧雙手合十。
“多謝施主。”
他步行跨過城門，進入外城。
這位看似尋常的行腳僧，正是金剛寺方丈法空。
與陸玄真一樣，法空也沒有帶任何隨行之人。
臨行以前，他隻對外宣布閉關參禪。
一路北上，法空沒有向任何宗門勢力表露身份，更沒有動用金剛寺的飛舟。
他的行蹤，同樣處於絕對隱秘之中。
進入外城後，法空沒有立刻尋找陸玄真，而是依照提前約定的路線，獨自前往棲雲別院。
……
棲雲別院位於外城東部。
這裡臨近內城，卻不在六階大陣覆蓋範圍之內。
附近大多是商會宅邸，也有一些勢力專門在此安置客卿。來往人員身份複雜，偶爾出現陌生武者，並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謝靈清抵達寒州後，始終居住在此。
她是抱丹大宗師。
若長期進入內城，必然會受到六階大陣探查，行蹤根本無法真正隱藏。
相比之下，外城雖然魚龍混雜，卻更容易避開各方耳目。
此刻。
棲雲別院內外的陣法已經全部開啟。
一層無形劍幕籠罩院牆，隔絕所有聲音和氣息。縱然有人從外麵望來，也隻能看見一座空寂庭院。
院門悄然打開。
陸玄真邁過門檻。
謝靈清早已等候在古鬆之下。
“門主。”
陸玄真微微頷首，沒有寒暄。
“枯榮令在何處？”
“靜室內。”
謝靈清轉身引路。
兩人穿過庭院，來到別院最深處。
靜室大門關閉後，第二層隔絕陣法隨之開啟。
謝靈清抬手一招。
一枚灰白令牌從儲物靈器中飛出，懸停在二人之間。
令牌正麵刻著萬劍朝宗，背麵則是一尊怒目金剛。
陸玄真沒有立即觸碰。
一道細若遊絲的神念從眉心探出，繞著枯榮令緩緩遊走。
令牌材質不屬於任何已知靈礦。
內部似乎空無一物，卻又存在層層疊疊的空間波動。每當神念試圖深入，便會被一股柔和力量無聲推開。
陸玄真探查許久，眸中始終保留著一分慎重。
謝靈清不會認錯祖師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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