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為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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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山市這種地方，天元集團一個區域分部的主管，便足以讓許多市級領導親自接待。
更別提天元的生命檢測儀、氣血藥劑、源質穩定設備，幾乎壟斷了西南片區的高端武道醫療市場。所以蘇文哲說“天元的儀器精度高”，可不是隨口一誇。
它是真的高。
當然也是真的貴。
蘇白剛要開口，蘇文哲看著他。
“不是商量。”
蘇白把話咽回去，點頭。
“行。”
“氣血藥劑還有多少？”
“三罐。”
“夠撐多久？”
“按現在的量，半個月吧。”
“那周日順便再拿一箱。”
天元集團的標準氣血藥劑，二十四罐一箱，一罐一千二百八十八藍星幣。一箱下來，就是三萬出頭。如果隻是這個，其實還好。
問題是，他每周還要打一支一階清醒劑。
一支十二萬。
不進醫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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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病，沒有正式分類。
靈魂穩定評估一次兩萬八。腦域應激篩查一次一萬六。
清醒貼、鎮靜噴霧、低階淨魂液，還有王叔那邊偶爾開的特殊針劑，全都不是學校醫務室能報的東西。
蘇文哲是巴山市教育司司長。
二級行政序列，月薪二十萬出頭，福利好，待遇高，放在普通家庭眼裡已經是天花板一樣的人物。
可蘇白一個月光是維持穩定，最少就要燒掉五六十萬。
如果哪周犯病重一點，複查多一次，藥劑換一輪，數字還能往上翻。
更何況家裡不止他一個孩子。
蘇禾今年中考前集訓，走的是權能預備路線。小姑娘嘴上天天嫌棄哥哥第七，但其實還是蠻節約的。可在蘇父的強烈安排下，小姑涼的訓練資也是一點沒少。
源質營養餐。
少女期骨骼保護藥浴。
權能測試前的穩定液。
訓練營封閉加訓。
每一樣單拎出來都不算誇張，可疊在一起，就是另一筆賬。
外麵的人看蘇家住半山逸府，看蘇文哲是教育司司長，看林婉清娘家也不普通，便總覺得蘇白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
可隻有蘇白知道，這個家這些年一直像一座看起來燈火通明的房子。
外牆漂亮。
窗戶明亮。
裡麵的爐子卻一直燒得很急。
不能熄。
也不敢熄。
蘇白笑了笑，語氣儘量輕鬆：“爸。”
“嗯？”
“爸，其實不用一箱的。”
蘇文哲看著他，林婉清也看著他。蘇白笑了笑，語氣儘量輕鬆。
“我氣血膠囊也能用，我現在生命等級掉得厲害，藥劑用多了也不一定吸收得完，沒必要這麼......”
蘇文哲沒有馬上說話，餐桌上的熱氣慢慢往上升。
過了幾秒，蘇文哲才放下筷子。
他平時在家裡總是笑嗬嗬的，林婉清一瞪眼，他就舉手投降；蘇禾要零花錢，他嘴上說不行，轉頭就偷偷轉賬；蘇白跟他貧嘴，他也大多順著接。
可這一刻，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蘇白。”
“在。”
“你爸我這些年拚命往上爬，不是為了讓你在藥上跟我談節約。”
蘇文哲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一句一句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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