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急存亡之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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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默夔看著他。
“都當家主的人了，還動不動就跪。”
蘇承良聲音沙啞。
“您老傷勢如何？”
“還死不了。”
蘇默夔走進祖屋，坐到一旁太師椅上。這一坐，整座祖屋像終於有了主心骨。
可離得近了，蘇承良才看清老人臉色。
蒼白。
虛浮。
胸口雷紋暗淡，氣息還時強時弱。
蘇默夔知道他在看什麼，笑了笑。
“不用猜。”
“我的法相被萬星那群狗東西打碎了。”
祖屋內驟然一靜。蘇承良瞳孔微縮。
“法相……碎了？”
“碎了。”
蘇默夔語氣平淡。
“我這老朋友刑殛雷夔相，陪了我一百多年，最後替我擋了萬臂邪王的一記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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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碎得值。”
原來那天北瓊關的戰爭還並非像報道的那樣，居然還有萬星文明的四境封王武者參與！
蘇承良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三境法相武者，真正強橫之處就在法相。
法相不隻是外顯之形，更承載武者真意、源質、靈魂與星相。
法相完整，封侯強者一人便可鎮一關。而法相破碎，輕則境界跌落，重則......當場身亡。
蘇默夔還能活著回到祖屋，已經近乎奇跡。
“老頭子如今封侯之力沒了。”
他抬手敲了敲扶手。
“但憑借著真意底子，應該還有個普通三十三四級的戰力，勉強還能維持一段日子。”
“再往後，就要看命咯。”
蘇承良的手攥緊了袖口。
三境法相武者，到了35級再領悟五品以上真意，才能封侯。封侯之所以叫封侯，是聯盟正式冊封的武道爵位，一人之力便可鎮一省。
大爺爺則正是夏國二十四諸侯之一，整個蘇家的天。
可顯然這天要......塌了。
隨即蘇承良深吸一口氣。
“族中會傾儘全力為您療傷。”
“療傷要錢，也要命的。”
蘇默夔看著他。
“錢能買到的東西，救不了我這副法相。”
蘇承良沉默。老人看向祖屋外。
雨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起來。
很細。
落在瓦上，沙沙作響。
“我放心不下啊。”
蘇默夔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道：
“也許真是舊世紀川蜀人留下的毛病。”
“走得再遠，也戀家。”
“北瓊關那邊，我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弟子也送走了。臨死前，總得回來看看自家這點根。”
蘇承良低頭。
“大爺爺。”
蘇默夔擺了擺手。
“別急著哭喪，先說正事。族內情況，給我報一遍。”
蘇承良立刻收斂情緒。
“是。”
“目前我蘇家在冊武者一千六百三十二人。”
“一境子弟九百八十五位，二境源武者十八位。”
“其中十一位隸屬軍部序列，三位在星界闖蕩，四位留守族內。”
“二境後期以上五位。長房硯山、二房硯秋、三姑蘇昭、堂弟蘇洄，還有孫兒”
“星核已凝者……”
他停了一下。
“隻有孫兒一人。”
蘇默夔閉了閉眼。
祖屋內隻剩雨聲。過了很久，老人才輕聲道：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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