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道可觸之，觸類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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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重跑。
氣血循環艙。
反應球陣。
拳力回彈樁。
三個小時後，訓練區地麵已經積了一小片汗水。
熊開山坐在地上，抱著水桶就仰頭猛灌。清水順著嘴角淌過下巴沿著胸口一路往下流，也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白哥。”
“嗯？”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蘇白站在回彈樁前，甩了甩發麻的手腕，笑道。
“哪裡不對？說說。”
熊開山放下水桶，眯著眼看他。
“你沒怎麼打樁。”
王浩也抬起頭。他坐在牆邊，正拿毛巾擦訓練刀的刀柄，無奈的又解釋道。
“熊哥的意思是你今天一直在練腳步。”
“負重跑結束以後，你就在反應球陣裡練步法。進了循環艙，也一直在調整重心。剛才站在回彈樁前麵半個小時，總共隻出了七拳。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鞋底已經被汗水浸透。隨後笑了笑。
“我這練身法，也是練槍法。”
這句話一出，熊開山愣住了，王浩擦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兩個人一起看向訓練場邊緣。
蘇白的訓練長槍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兵器架上。
熊開山指了指槍，又指了指蘇白空蕩蕩的雙手。
“白哥。”
“嗯？”
“槍在那裡。”
“我看見了。”
“那你怎麼練？”
蘇白想了想，走到回彈樁旁邊，隨手拍了拍那根布滿拳印的黑色樁身。
“器乃手足之延。”
“槍有一丈多長，真正決定槍尖落在哪裡的，往往是腳下那半步。”
“腳下慢一寸，槍尖就遲一瞬。重心偏半分，出槍時的力便散一線。手裡的槍練得再熟，身子送不到位置上，也隻能隔著半尺看人。”
熊開山聽得一臉嚴肅。
“有點深。”
蘇白看了他一眼，頗為專業的說道。
“哪裡沒聽懂？”
“第一句。”
“……”
王浩低頭憋了一下笑。蘇白歎了口氣。
“簡單講，槍是從腳底下長出來的。”
熊開山恍然大悟。應該是懂了吧。
王浩卻若有所思。
“白哥，你的槍法......卡住了？”
蘇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兵器架上的長槍。最近半年，他在萬族競技場中死了很多次。
一千八百多次。
槍快過。
槍重過。
槍路刁鑽過。
他甚至將某些招式反複拆開，磨到肌肉可以在意識做出判斷前自行出槍。
可迦羅依舊能認出來。
第三步，向左。第七槍，舍棄防守而攻向心口。
一千七百二十四次。
八百零九次。
對方記住的或許從來不隻有他的槍。
人在出手之前，腳會先動。
肩會先沉。
重心會先偏。
越熟練的招式，越容易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一本書翻得次數多了，每一頁的折痕都會變得清清楚楚。
他近來的瓶頸，或許一直藏在腳下。
“算是吧。”
蘇白收回目光。
“天元集團的創始人，藍星文明第一天才尹元前輩，曾經說過一句話。”
熊開山和王浩聽到這個名字也是立馬肅然起敬。
“他說什麼？”
蘇白緩緩開口：
“道可觸之，觸類旁通。”
熊開山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下文，他忍不住問：
“說完了？”
“說完了。”
“就八個字？”
“可能高人說話一般都省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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