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是三道厚重鐵門。
最後一扇門推開的瞬間，空氣猛地變了。
轟！
潮水般的人聲迎麵撞來。
中央擂台被一圈白熾燈照得雪亮，連地麵上尚未擦淨的血跡都清晰可見。
觀眾席卻很暗。
一張張臉藏在煙霧裡，隻有被電子賭盤映紅的眼睛格外清楚。
汗味。
血味。
酒味。
劣質煙草味。
還有興奮劑被汗水蒸出來的苦腥味。
混在一起，像一鍋燒糊的藥。
中央擂台上，一個光頭主持人舉著麥克風，聲音嘶啞而亢奮。
“黑鯨第七場！”
“鐵錘對爆牙！”
“賠率已經封停，下注的各位，買定離手！”
熊開山聽見“買定離手”四個字，眼睛頓時亮了。他熟練地摸出終端，手指點得飛快。蘇白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陪浩子來的嗎？”
熊開山頭也不抬。
“我是研究盤口，學習經濟規律。”
王浩看著他屏幕上的下注金額。
“熊哥。”
“咋了？”
“經濟規律告訴你，今天再輸兩場，你下周就隻能吃學校免費的營養糊了。”
熊開山手指一頓，默默把下注金額從五萬改成五千。
停了兩秒。
又從五千改成五百。
改完以後，他還嘴硬道。
“穩健投資。”
三人來到候場區。
蘇白把一瓶水遞給王浩。
“今晚別貪。”
“你生命等級還差一點。九級以上的老拳手，身體、經驗都比你強，別總想著靠硬扛翻盤。”
王浩接過水，點了點頭。
“我曉得白哥。我今天主要試試《裂石刀》的節奏。七式已經磨到零階圓滿了，看看能不能像你說的那樣，借實戰再觸類旁通，往前拱一步。”
黑鯨拳場分徒手場和兵械場。零階武者尚未真正入境，拳場提供的兵器多是特製鈍刃。
不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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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重量、重心和真正兵器相差不大，不容易死人。
斷幾根骨頭卻再尋常不過。
很快，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兵械場！”
“瘦狼，對青刀！”
王浩拎起一柄黑色短刀，緩步上台。刀身無鋒，刀背厚重。
他練的基礎刀技叫《裂石刀》。
一共七式。
劈山。
掛石。
攔腰。
崩腕。
截步。
回風。
裂嶽。
這是聯盟公開武技庫裡最常見的基礎刀法之一。
路子樸實。
講究下盤、腰背和刀背震勁。練得差的人，翻來覆去隻有蠻劈。
練到深處，一刀疊一刀，勢如石碾，可將對手的架勢與心氣一層層碾碎。
青刀一上來就搶攻。
他練的是基礎腿技《遊蟒腿》。
腳下靈動，腿法快而刁。
右腿貼地掃來，左腿緊跟著橫踢，腿風瞬間連成一片，像貼著地麵刮來的草刀。
王浩沒有退遠。
隻撤了半步。
這半步剛好讓開第一腿，而第二腿已經來到麵前。
王浩短刀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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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