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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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名老客的臉色同時變了。
有人盯著擂台，像是不敢確認，低聲重複了一遍。
“白鴉？”
旁邊那人已經把手中的下注票揉成一團，紙張在掌心裡發出細碎聲響。
“幾年前，零階場那個白鴉？”
“十二場不敗。”
“十二場，場場越級。最後那一場，用的就是這一招。”
有人喉頭滾動，聲音發澀。
“指槍封喉。”
“槍魔白鴉……”
四周的議論越來越多。
起初隻是幾個老客。很快，聲音便像水麵下翻起的暗流，一層層擴散出去。
“他不是早就不打了嗎？”
“那人真是白鴉？”
“剛才那一指你沒看見？灰隼再晚半步，喉嚨都沒了。”
“他回來了？”
光頭主持人終於回過神。他一把握緊麥克風，嗓子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隨後猛然拔高。
“勝者——”
“白鴉！”
轟！
整個黑鯨拳場瞬間沸騰。
無數人站了起來。
有人拍桌，有人嘶吼。有人瘋狂翻找終端，想確認今晚盤口上是否還留著“白鴉”這個名字。
電子賭盤的紅光跳動不止，頭頂白熾燈也微微震顫。
那一聲“白鴉”，像一根火柴丟進了滿場滾燙的油裡。
蘇白卻沒有看觀眾席。
他走到灰隼麵前，緩緩蹲下，朝他伸出手。
灰隼捂著喉嚨。那道血痕很淺，血珠卻還掛在皮膚上。
他低頭看著蘇白伸來的手，沒有立刻去握。
“你剛才可以殺我。”
蘇白神色平靜。
“你剛才也可以廢我朋友的腿。”
灰隼抬眼，蘇白繼續道：
“你留了手，我還你一次。”
擂台四周仍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兩人之間，卻仿佛隔出了一片無人之地。
過了很久，灰隼才伸出手。蘇白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了起來。
灰隼的掌心很冷。
那種冷，不像是剛打完一場拳，更像一個人常年待在見不到陽光的地方，連骨頭縫裡都浸著陰氣。
蘇白沒有立刻鬆手，他的目光掠過灰隼略顯變形的左腿，又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包廂。
簾子垂著，看不見裡麵的人。
蘇白卻像是知道鄒平正坐在那裡。
......
二樓包廂內。
鄒平右手上的黑玉戒指，輕輕敲在桌麵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下，都不重。
可站在他身後的手下，額頭已經冒出細汗。
鄒平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
“白鴉。”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眼底除去震驚，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幾年前，他第一次見到白鴉，也是在這座拳場。那時的蘇白更年輕。
不下注。
不喝酒。
也不和任何拳手套近乎。
他每次隻坐在角落裡，看完幾場便走。後來第一次登台，便連勝三場。
再後來，是五場。
八場。
十二場。
白鴉崛起得太快了。快到鄒平還沒來得及把盤口、場次、賠率和對手層層鋪開，那隻白鳥便已經飛出了他的籠子。
十二場下來，黑鯨拳場賺了不少。可真落到鄒平手裡的，卻遠沒有他預想得多。
那件事，他一直覺得可惜。
如今，白鴉回來了。
而且比幾年前更強。
鄒平看著樓下那道身影，臉上的陰沉慢慢散去，嘴角重新揚起。
回來得好啊。
當年沒來得及做完的局。
如今，正好重開！
擂台旁，主持人宣布獎金時，嗓子依舊有些發緊。
“今晚臨時擂主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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