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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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走到灰隼身前，臉上的溫和迅速消失。
“抬上車，先止血，記住送青禾診所，別走天元通道。”
他頓了一下。
“今晚的事，不留明麵記錄。”
兩名隨車壯漢動作很快。
擔架落地，固定頸部，檢查瞳孔，包紮出血點，幾乎一氣嗬成。
灰隼躺在擔架上，目光一直停在蘇白身上。
“我欠你一條命。”
蘇白走近。
“命先記賬，以後慢慢還。”
灰隼問：
“你現在想要什麼？”
蘇白答得很乾脆。
“你的步法。”
灰隼明顯怔了一下。
“你已經學走不少。”
“偷看的。”
蘇白蹲在擔架旁。
“沒有主人親口講，終究差點火候。”
灰隼沉默很久。終於閉了閉眼。
“我的蛇雀步分三層。”
“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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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活。”
“心狠。”
熊開山皺眉。
“這家夥會不會是亂說的，聽著咋像江湖騙子一樣。”
灰隼瞥了他一眼。人已經虛弱得快睜不開眼，話卻依舊刺人。
“你別練。”
熊開山不服。
“憑啥？”
灰隼道：
“地受不了。”
王浩沒忍住笑出聲，熊開山眼睛也是一瞪。
“你丫的都快躺平了，還損我？”
灰隼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像是也想笑，可笑意剛起，傷口便被牽動，疼得他臉色發白。他重新看向蘇白。
“腳輕才能變，腰活才能騙，心狠......”
“才能在別人以為你退的時候往前，在別人以為你怕的時候貼身。”
他艱難抬起手，比出一個角度。
“你剛才學我第三步，錯了半寸。”
蘇白眼神微動。
“哪裡？”
“你的腳尖落得太早了。”
灰隼喘了兩口氣。
“第三步不能踩實，七分落地，三分要留變。”
“腳一踩死，第四步就沒了。蛇雀步真正要緊的地方，不在前兩步有多快。”
他看著蘇白，一字一句。
“第三步，永遠要留一口氣。”
蘇白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灰隼繼續道：
“還有。”
“你剛才那一指，切得很準。”
“可碰上痛覺遲鈍、骨膜硬化，或者巨力型權能者。半步切入就很危險，那種人不怕換傷得。”
隨後灰隼頓了頓，低聲道：“明晚那場......”
“別接。”
王浩臉色一沉，灰隼聲音則更低。
“鄒平背後有人。”
“今晚他讓我上，明晚，他就敢讓更臟的人上。你朋友今晚隻是挨打。明晚……”
他停頓了一下。
“會死人的。”
蘇白沒有立刻回答。
擔架被抬向車門。就在車門即將合攏時，灰隼忽然開口：
“我真名，叫陸小滿。”
蘇白點頭。
“蘇白。”
陸小滿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白會直接把真名告訴他。蘇白扶著車門，看著他。
“先活下來。欠我的課，慢慢再補。”
車門合攏，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夜色。
蘇白站在巷口。
直到尾燈徹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夜風掠過他的衣角，也吹動他的心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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