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將’陸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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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校的聲音並不大。
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海棠教學生，教的就是躺在地上嘲笑勝者？”
海棠校長臉色驟變。
嚴懷穀年輕時是什麼人，老一輩武者都知道。他當校長這些年，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可收斂，不等於刀鈍了。
海棠校長自身也有二十級以上生命層次，放在巴山市足以稱得上一方強者。然而真要與嚴懷穀動手，他心裡沒有半分把握。
他立即從座位上站起。
“嚴校長。”
“季川年輕氣盛，輸了一場後口不擇言。我替他向蘇白同學，也向一中道歉。”
嚴校長緩緩轉過眼睛。
“你的學生。”
“你自己管。”
老人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季川身上移到海棠校長臉上。
“若你管不住。”
“我連你一起教！”
海棠校長嘴角微微一抽。這句話幾乎就是指著他的鼻子說：
再廢話。
你也跪！
偏偏他還不能反駁。
主看台中央，顧長峰端坐不動，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
教育係統內部的切磋，武道司不便乾涉。
嗯。
大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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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校長收回目光，籠罩季川的威壓這才緩緩散去。
季川猛地彎下腰，大口喘息，額頭也是冷汗如雨。雙膝更是劇烈顫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蘇白則轉過身，將訓練長槍放回兵器架。
“老嚴。”
“算了。”
嚴校長皺眉。
“白小子。”
蘇白拍了拍槍杆上的灰塵，語氣很輕鬆。
“他說的話難聽，道理倒有幾分。”
“合同講究你情我願。別人不願意給，我總不能上去搶嘛。”
嚴校長看著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冷哼了一聲。
“你倒是看得開。”
“看不開也得看啊。”
蘇白笑道：
“總不能因為人家不給我合同，我就蹲在地上哭吧。”
“哭又不值錢，還容易被拍下來。”
“明天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一中校草檢測失利後當眾落淚，背後原因令人暖心》。”
附近幾個學生想笑，卻又沒能真正笑出來。
蘇白說得越輕鬆，他們心裡反而越不是滋味。
一個剛剛擊敗一境武者、臨陣悟出新槍式的技藝天才，此刻卻連最低等級的培養合同都拿不到。
這份落差，比他輸掉那場戰鬥更加刺眼。
世界有時便是如此。
有本事，未必有前路。
贏了眼前，也可能輸給一張評估表。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時，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誰說沒人願意給？”
聲音不大。
甚至帶著一點懶散。
周圍學生卻紛紛回頭。
人群自行分開。
一名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從後方走了出來。
三十餘歲，身材中等，相貌談不上多麼出眾，臉上始終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他沒有穿任何集團製服，胸前也沒有佩戴身份徽章。
看起來像是隨便進學校觀看檢測的普通家長。
可主看台上，唐梨看清他的臉後卻猛地站了起來。
椅腳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陸先生？”
灰衣男人抬頭，朝她點了點。
“唐主管。”
隨後便越過人群，徑直走到蘇白麵前。
蘇白打量著對方，隱約覺得眼熟。
男人先笑了。
“地下拳場。”
“你和灰隼那一場，我在二樓看過。”
“小子。”
“打得不錯。”
蘇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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