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商人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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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看台上。
山海集團副主管魏東嶽盯著終端看了幾秒。
屏幕裡，蘇白過往三年的成績、生命等級變化、醫療記錄、實戰履曆，以及剛才那場戰鬥的數據一項項展開。
基礎槍法入境。
臨陣拆解一階上等刀法，現場悟出槍式“照影三疊”。
更是以九級生命層次，擊敗壓製修為後仍擁有一境肉身底蘊的季川。
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稱得上一句亮眼。
放在同一個十七歲學生身上，更足以讓尋常分部負責人當場遞出合同。
可魏東嶽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最上方那行紅字。
【權能因子：未檢出】
他沉默片刻，還是關掉了蘇白的資料。
“技藝很好。”
“可惜啊。”
評級欄中，四個冷冰冰的字隨之落下。
【不予簽約】
沒有譏諷。
也沒有輕蔑。
甚至還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惋惜。
然而商業決策從來不靠惋惜。
山海集團一年需要評估數萬名年輕武者。每一份培養合同背後，都是藥劑、導師、兵器、進化法、星界名額，以及少則數年、多則十餘年的持續投入。
他們可以買錯一個天才，卻不能買一個完全沒有成長路徑的未知數。
旁邊。
趙臨海的資料頁麵一直沒有關閉，也沒有輸入任何評級。
星火集團副主管唐梨則看著場中的蘇白，指尖在終端邊緣停留許久，最後輕輕搖頭。
她很欣賞蘇白的悟性。
可欣賞歸欣賞。
她隻是巴山市分部副主管，無權拿分部數千萬的資源，去賭一條聯盟尚未驗證過的道路。
更何況，連道路是否存在都無法確定。
操場上的議論聲漸漸低了。
越來越多的目光從季川身上移開，轉向主看台。
準確地說，是轉向天元集團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等。
蘇家與天元關係密切，在巴山市幾乎算不得秘密。
蘇白幼年時使用的生命藥劑，病情惡化後的清醒劑，家中那套價格高昂的腦域穩定設備。
甚至連每年兩次的專家會診，大部分也由天元集團負責安排。
天元巴山市分部主管王玄策，更是蘇父蘇文哲多年的舊友。
據說蘇白小時候見了他，一直叫王叔。
山海放棄了。
星火沒有動作。
那麼天元呢？
親眼見到蘇白展現如此驚人的槍道悟性後，會不會破一次例？
會不會真像從前承諾的那樣，無論他檢測出何種因子，都會給他一份正式培養合同？
趙臨海麵前的終端忽然輕輕震動。
一道內部通訊彈出。
發信人正是天元巴山市分部主管......王玄策。
【檢測結果確認？】
趙臨海看了場中的蘇白一眼，隨後低頭回複。
【三次儀器檢測。】
【顧司長親自探查。】
【未發現聯盟記錄內權能因子，暫無法確定進化方向。】
消息發出後，終端安靜了幾秒。
隨後新的回複彈了出來。
隻有四個字。
【暫緩合同。】
趙臨海看著那行字，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確實王玄策曾經親口答應過蘇家。隻要蘇白檢測出權能因子，無論品級如何，天元都會為他準備一份培養合同。
哪怕隻是最普通的下品“巨力”，天元也能根據因子特性，為蘇白匹配進化法，安排藥劑與導師，設計一條可以被評估、可以被執行的成長路線。
投入高一些，收益低一些。
都無妨。
人情總能在規章許可的範圍內留出幾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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