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一些方才還為蘇白歡呼的學生，也漸漸安靜。
有人替他不值。
有人卻暗暗慶幸。
也有人第一次真正明白，所謂天賦，從來不隻看你今天能不能打贏誰。
蘇白站在實戰區域中央，手中還提著那杆訓練長槍。
他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隻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天元集團的位置。
趙臨海恰好也在看他。
兩人的視線隔著半座操場，短暫交彙。
趙臨海微微點頭。
禮貌。
而克製。
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歉意。
可他終究沒有起身。
蘇白明白了。
心裡若說毫無波瀾，那是假話。天元的藥劑，他用了很多年。
趙臨海、王玄策這些人，他也從小便認識。
尤其王玄策。
每次父親忙於公務，王叔都會來家裡看他，帶一些集團內部的小玩意，偶爾還會親自檢查他的修煉進度。
那個稱呼，他叫了十餘年。
人心都是肉長的。
又沒有哪位十七歲的少年，真能把所有失望都看成一張無關緊要的紙。
可失望歸失望，蘇白也沒有怨恨。
站在王玄策的位置上，這個選擇很合理。
商人逐利。
集團逐利。
風險評估表上，永遠不會留下“小時候抱過他”這一欄。
舊時代有本書裡寫過一句話：成年人之間的關係，常常經不起利益稱量。
蘇白以前隻覺得這句話太過涼薄。
今天才發現，所謂涼薄，許多時候也談不上惡意。
大家隻是選擇了對自己最安全的方向。
人情是人情。
生意是生意。
分開看，反而清楚得很。
有些坑，該在年輕時踩一次。
有些失望，也該在尚且輸得起的時候經曆。
今日看清，總好過以後拿命去賭。
蘇白輕輕吐出一口氣。胸口那點發澀的情緒，隨著呼吸一點點散開。
他嘴角依舊帶著笑。
不濃。
也談不上苦。
季川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胸口仍在隱隱作痛，可臉上的陰鬱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報複成功的快意。
他輸了戰鬥，蘇白卻輸掉了未來。
至少在他看來如此。
“看到了嗎？”
季川撐著窄刀，笑容越來越明顯。
“這就是現實。”
“你家和天元關係再好，也不會有人把資源浪費在一個——”
轟！
一股無形威壓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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