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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芊芊提著布袋站在衛生所門口，緩了口氣才推門進去。
走廊裡的藥櫃東倒西歪，地上還留著昨天進水後的泥印，她繞開翻倒的凳子，走到原來的工位前。
抽屜已經清空，隻剩一支斷了筆帽的鋼筆和半塊橡皮。
“芊芊姐！”
小周護士從隔壁探出頭，身後跟著兩個平日裡和白芊芊走得近的護士。
小周湊過來問：
“你怎麼才來？我們都擔心壞了，聽說你被停職了？”
白芊芊把布袋放在桌上，沒有立刻回答。
停職的事她解釋不了。
如果說自己輸給了夏蕎寧，實在丟臉。
說被齊遠征針對？可考核成績擺在那，白紙黑字，賴不掉。
她眼珠轉了轉，把布袋裡的東西往外掏。
“誰說我被停職了？我是請假。”
“請假？”
“傅伯母和青禾姐從省城過來了，我得幫著張羅。”白芊芊頓了頓，手指絞了絞衣角，“而且……鬆年哥的事，也該準備準備了。”
小周愣了兩秒，猛然捂住嘴。
“你是說——你跟傅所長要……”
白芊芊沒點頭也沒搖頭，低著臉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旁邊一個短頭發的護士拍了下小周的肩膀。
“我就說嘛。昨天我看見青禾姐和芊芊一起在巷子裡走，兩個人親親熱熱的，哪像一般朋友？”
“那肯定的呀，芊芊在島上陪了傅所長大半年，傅家人能不認？”
小周樂得拍手。
“芊芊姐，你總算熬出頭了！整個島上，也就你配得上傅所長。”
聽著這些話，白芊芊胸口鬆快了些，便把帶來的手絹分給三人。
“我從省城帶的，一人一條，別嫌棄。”
“還是芊芊姐大方！”
小周收下手絹，忽然問道：
“對了，夏蕎寧今天怎麼沒來？她不是考進衛生所了嗎？”
白芊芊歎了口氣，擺出為難的樣子。
“你們別這麼說，蕎寧懷著孩子，身體也不方便，能來已經不容易了。”
短頭發護士撇了撇嘴：“昨天搬藥搬到一半她就走了，今天連麵都不露。”
“我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她倒能靠著懷孕躲清閒？”
白芊芊擺擺手：“以後還要一起做事，大家多體諒些。”
幾個護士聽了，心裡各有猜測。
小周正要說話，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傅青禾攙著傅母走進衛生所，前者穿著藍色的確良襯衫，傅母手裡拎著紙包。
白芊芊連忙迎上去。
“伯母，青禾姐，你們怎麼來了？”
三個護士對視一眼。傅家母女一起來找白芊芊，關係顯然不一般。
小周碰了碰短頭發護士的胳膊。
“看見了吧，我沒說錯吧？”
傅青禾拍了拍白芊芊的手。
“芊芊，昨天嚇壞了吧？今天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青禾姐。”
白芊芊從布袋裡拿出筆袋和雪花膏。
“這是我托人從省城帶回來的，筆袋給青禾姐，雪花膏給伯母。”
傅青禾接過筆袋，翻看了兩下，喜笑顏開。
“你還記得我喜歡竹子，真有心了。”
傅母看著雪花膏，沒有伸手：“蕎寧今天來了嗎？”
白芊芊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小周在旁邊接話。
“伯母，您說夏蕎寧啊？她今天沒來，估計在住處歇著呢。”
短頭發護士跟著說道：
“昨天海嘯搬東西，她搬了一半就躺擔架上去了，今天乾脆不來了，合著考核過了就萬事大吉了唄！”
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
“誰在造謠？”
幾個人齊齊扭頭。
夏蕎寧站在衛生所後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裡攥著一疊藥品清單。
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眼睛裡那股勁兒讓幾個護士不約而同往後縮了半步。
小周張了張嘴，沒敢再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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