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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站在櫃台旁邊，突然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
“蕎寧，你剛才那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就算他是裝病的，你也不應該讓他胳膊都動不了，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夏蕎寧正在寫東西，筆停了。
“他來裝病，是來找麻煩的，我給他治了病，這有什麼過不過分的？”
白芊芊皺著眉，說話聲音更小了。
“但你是個大夫，對病人應該溫和一點，這樣傳出去，別人會說你這個人不好的。”
夏蕎寧把筆放下，轉過來看她。
“白芊芊，他不是病人。他是來鬨事的，是他自己湊上來的，不是嗎？”
白芊芊張了張嘴，臉一下子就紅了。
齊遠征把一個盆放好了，然後咳了一聲。
“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
他看了看夏蕎寧。
“你今天看起來也不太舒服，你先回去休息，下午就別來了。”
夏蕎寧收好了筆，拿著自己的布包就準備走了。
齊遠征又對白芊芊說話。
“白芊芊。”
“齊所長。”
“你上次的考核沒過，你回去再準備一下，下周再考一次。要是還過不了，你就不能在衛生所乾了。”
白芊芊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傅青禾想說什麼，但是被傅母拉了一下。傅母對她搖了搖頭，傅青禾就沒說話了。
夏蕎寧從衛生所後門走了，白芊芊站在走廊的窗戶那裡，看著她走遠。
小周走過來小聲地叫她。
“芊芊姐……”
白芊芊沒說話，手指在窗台上握了很久。
她想了很多事。她想自己來島上這麼久，做了那麼多事，傅鬆年還是不喜歡她。她又想起那天在坡上，還有剛才傅母看都不看她。
她覺得這都是因為夏蕎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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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夏蕎寧，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白芊芊吸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裡拿出了那本菜譜。
……
下午兩點鐘，白芊芊拿了一個飯盒，去了研究所。
她推開實驗室的門，傅鬆年正在看一個儀器。
“鬆年哥，你中午肯定沒吃飯吧？我給你做了點吃的。”
白芊芊把飯盒放在桌子上，打開了蓋子。
傅鬆年連頭都沒抬。
“不用，你拿回去吧。”
“我都做好了，你吃點再忙。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對身體不好。”
旁邊有兩個研究員。一個姓周的說話了。
“傅所長，有人給你送飯啊，真好。”
另一個也笑了。
“吃吧，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
白芊芊就接著他們的話說。
“鬆年哥，大家都讓你吃，你要是不吃，我多不好意思。”
傅鬆年終於抬頭了。
他看了一眼飯盒，站起來，走過去把蓋子蓋上，然後把飯盒拿給了老周。
“你們吃了吧。”
老周愣住了，看看飯盒，又看看白芊芊。
白芊芊的手停在半空中，很尷尬。
另一個研究員趕緊說。
“所長，這不好吧——”
“不吃就倒掉。”傅鬆年已經走到門口了，“我去食堂吃。”
門關上了。
老周和另一個研究員都低著頭，不敢看白芊芊。
白芊芊站了很久，才把飯盒拿回來，走出了實驗室。
……
傅鬆年在食堂吃了一碗麵和兩個饅頭。
吃完以後，他又想了想，回去讓食堂給打了一份菜，還有一碗粥和兩個花卷，用飯盒裝好了。
他拿著飯盒走到住處後麵的一塊空地，看到有個人蹲在地裡。
是夏蕎寧，她正撅著屁股在弄土，肚子很大。
傅鬆年走快了幾步。
“你——”
他本來想讓她別乾了，但是他看到地上，話就沒說出來。
昨天他才翻過的地裡，已經長出了綠色的嫩芽，一排一排的。
他昨天才翻的地，今天就出芽了？
傅鬆年蹲下來，用手碰了碰那些芽。然後他抓了一把土。
土是黑色的，和島上黃色的沙土完全不一樣。
“這個土……是哪來的？”
夏蕎寧拍了拍手。
“我從別的地方弄來的。”
“什麼地方？島上沒有這種土。”
“就是……找人從大陸帶過來的，就兩包。”
傅鬆年看著手裡的土。他雖然是搞海洋研究的，但也懂一點土壤的知識。這種黑土在東北才多，島上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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