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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孫頭話音剛落，自己也覺得冒失，搓著煙杆站起來，朝傅鬆年彎了彎腰。
“傅所長，我這嘴沒把門的，你別往心裡去。”
傅鬆年還沒開口，方淑蘭先發作了。
“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方淑蘭一把拽過白芊芊，手指戳著老孫頭的方向，聲音尖得刺耳。
“我閨女哪裡配不上傅所長了？你一個打漁的老頭子，管得著人家的婚事？”
老孫頭被罵得一愣，煙杆差點掉地上。
趙嫂子看不下去，擋在老孫頭前麵。
“方淑蘭，你消停點吧，人家說一句你跳三尺高，這安置點又不是你家客廳。”
白芊芊拉住方淑蘭的胳膊，眼眶紅紅的看著傅鬆年。
“鬆年哥，你說句話啊，他們這樣欺負我媽，你就看著不管嗎？”
傅鬆年揉了一下眉心。
“行了，都散了吧。”
他拿起桌上的名冊遞給小趙，轉頭看了方淑蘭一眼。
“方嬸，孫叔說話確實不妥，但台風還沒過，安置點是大家的地方，你也別再鬨了。”
方淑蘭憋了一肚子氣，嘴唇動了動。
白芊芊趁機往傅鬆年身邊靠了半步，伸手去夠他的衣角。
“鬆年哥，我幫你整理物資吧，你後背還有傷——”
“不用。”
傅鬆年側身讓開，朝小趙點了一下頭。
“你把白家三口安排到東邊的床位，別跟其他人擠在一起。”
小趙應了一聲，領著白芊芊一家往東牆走。
方淑蘭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壓低聲音湊到傅鬆年跟前。
“鬆年啊，你之前說的，台風過了打結婚報告的事，還作數吧？”
傅鬆年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屋裡十幾雙眼睛全在看著他。
“等我父母來了再說。”
方淑蘭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臉上迅速堆起笑。
“那就是同意了，行行行，等你爸媽來了我們兩家好好坐一坐。”
她拍了拍白芊芊的手背，嗓門拔高了三度。
“芊芊你聽見沒，鬆年讓你等他爸媽來呢，這是要正式提親的意思。”
白芊芊臉上還掛著淚，卻笑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方淑蘭拎著包袱，一路從東牆走到西牆，逢人便拉住說兩句。
“哎，劉嫂子，台風過後我們家辦喜事，到時候可得來喝杯喜酒。”
“老趙，幫我看看下個月哪天適合辦酒席。”
劉嫂子端著搪瓷缸子，扯了扯嘴角沒搭腔。老趙低著腦袋裝沒聽見。
幾個島民交換了下眼色，沒人接這茬。
“那就……恭喜了啊。”有人乾巴巴擠出一句。
方淑蘭滿臉是笑，一把拉住對方的手腕不撒開。
“到時候我們芊芊就是傅所長太太了，以後島上的事還得多仰仗各位幫襯。”
那人抽出手，轉身走了。
白建國坐在角落的行軍床上，雙手搓了又搓，低聲叫白芊芊。
“芊芊，你過來。”
白芊芊坐到他身邊，白建國把聲音壓得隻有父女倆能聽見。
“你媽這樣到處嚷嚷，萬一到時候人家反悔，你的臉往哪擱？嫁進去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別學你媽那套，逮誰懟誰，傅家那樣的門第容不得你作。”
白芊芊抿了一下嘴。
“爸，你怎麼總胳膊肘往外拐，自己閨女你不幫著說話，反倒替外人操心。”
白建國張了張嘴，歎了口氣，不說了。
那頭方淑蘭還在跟一個漁嫂比劃著什麼，傅鬆年靠在桌邊翻名冊，臉上看不出表情。
白芊芊好幾次想湊過去，但傅鬆年不是在跟小趙商量物資分配，就是拿著手電筒檢查窗戶的加固情況，她根本找不到說話的機會。
她端了杯水送過去，傅鬆年接了，擱在桌角沒喝。
白芊芊又說要幫忙登記人數，小趙客客氣氣的說已經登完了。
來來回回折騰了三趟，白芊芊隻好回到行軍床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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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兩個漁嫂低頭嘀咕。
“台風天哪家不是老婆孩子幫著搬沙袋的，就她跟個客人似的杵著，一點忙都幫不上。”
“可不是嘛，她媽倒是精力旺盛，滿屋子宣傳自家閨女要當所長太太。”
白芊芊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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