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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三口的背影拐進巷子，傅母長長吐了口氣，一隻手還拉著夏蕎寧沒鬆開。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傅母回頭打量夏蕎寧，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往肚子上挪。
“蕎寧，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這幾天沒吃好？”
夏蕎寧搖頭：“吃了的，就是孕反折騰人，吃什麼吐什麼。”
傅母拉著她的手捏了捏，嘴巴癟了一下：“你看看你這手腕，細得我一攥就能圈住，肚子裡還揣著孩子呢，不多吃點怎麼行。”
傅父站在台階上沒說話，看了夏蕎寧好一會兒，拎起布包走到飯店門口，朝裡麵喊了一聲。
“同誌，再上四個菜，一個蒸蛋羹，一個清燉排骨湯，再來兩個素的。”
夏蕎寧愣了一下：“傅叔，不用了，我回去自己——”
“進來坐。“傅父回過頭，語氣跟剛才對方淑蘭那會兒完全兩樣，帶著點不自在，“之前的事，是我們虧欠你，這頓飯你必須吃。”
傅母趁勢把夏蕎寧往裡推：“走走走，別跟他客氣，他這人嘴硬心軟，讓你吃就吃。”
四人換到靠裡的桌子。服務員把剛才方淑蘭那桌收乾淨，鋪上了新布。
菜還沒上齊，傅鬆年先開了口。
“省城那件事，是我處理的不對。我沒第一時間核實，也沒聽你的說法，讓你受了這麼長時間的委屈。”
他的手擱在桌上，手指收攏又鬆開，“對不起。”
飯店裡就他們這桌客人，服務員端著碗在櫃台後麵探了探頭，又縮回去了。
夏蕎寧盯著桌麵看了一會兒，才歎了口氣。
“也不全怪你。白芊芊下藥換人，事後還反咬我一口，這中間做了那麼多手腳，你當時不清醒，難免疏忽。”
傅母把倒好的熱水推給夏蕎寧。
“這事既然查清了，趕緊補救就行。”她手往桌上一拍，“過去的事翻篇。咱們說正經的，你倆什麼時候打結婚報告？”
夏蕎寧差點嗆水：“這也太快了。”
“肚子都這麼大了，不打報告，我孫子生下來難道當黑戶？”
夏蕎寧接不上話。
傅鬆年喝了口水，掃她一眼。
“你不著急，打算跟別人結？”
夏蕎寧看著他：“什麼？”
“食堂那頓飯，陸知遙請的，他還給你夾魚肉。”
“那是同事吃飯，你扯哪去了？”夏蕎寧無語，“傅鬆年你有病吧。”
傅母在對麵捂著嘴樂，傅父低頭喝湯，耳朵尖微微發紅。
“行了。”傅母擺手，“明天就去打報告。鬆年請半天假，帶蕎寧去團部把手續辦了，我跟你爸在這把聘禮理一理。”
說著，她從布包裡摸出一張紙鋪在桌麵上，上麵密密麻麻列了兩排字。
“這是我跟你爸商量的。家裡給你備了縫紉機和自行車，收音機跟手表也添上了，布票棉花票各留了一遝，外加四百塊現金。”
夏蕎寧看著那張紙，頭開始發暈。
“伯母，這也太多了，島上誰家結婚出過這個數？”
傅父放下湯碗，接過話。
“蕎寧，這件事是鬆年做得不對在先，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多出來的不是鋪張，是我們傅家給你的補償，你收下。”
夏蕎寧看看傅父，又看看傅母，最後把目光轉向傅鬆年。
傅鬆年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很平常。
“我爸說的。”
夏蕎寧歎了口氣，把那張紙推回傅母麵前。
“伯母，我把話說在前頭，這些東西我可以收，但如果我們結了婚，這些錢就是兩個人一起用的錢，不是給我一個人花的。”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穩了。
“我在衛生所有工資，以後空地上種的藥材也能換錢，我不是隻會伸手要東西的人。”
傅父端杯子的手停在半路，看了夏蕎寧好幾秒，臉上那股繃著的勁慢慢鬆了下來。
傅母拍了下桌子：“我就說我沒看走眼，這孩子，通透。”
傅鬆年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又從褲兜裡翻出幾張糧票和零錢，全部擱在夏蕎寧麵前。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你先拿著。”
夏蕎寧低頭數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兜裡一分不留？”
“留著乾什麼。”
“你吃飯怎麼辦？”
“跟你吃。”
傅母笑出聲來，傅父也別過頭咳了一下。
夏蕎寧把錢收進布包裡，正要說話，臉上的笑意收了半截。
“有件事我得提一嘴。”
傅鬆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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