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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鬆年拉開籬笆門，大步往外走，夏蕎寧被他拽著手腕一路出了巷子。
“你慢點，我跟不上。”
傅鬆年腳步放慢了些，但沒鬆手。
兩人沿著土路往國營飯店方向走，拐過最後一個彎的時候，飯店的木門從裡頭被推開了。
傅母走在前頭，傅父跟在旁邊，後麵是方淑蘭攙著白建國，四個人正從台階上往下走。
方淑蘭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回去，嘴巴一張一合在跟傅母說著什麼。
傅母最先看見兒子，接著目光就落在了傅鬆年和夏蕎寧拉著的手腕上，腳步停了。
傅鬆年沒有鬆手，站到台階下麵，開口就是一句。
“媽，省城招待所那晚的人是夏蕎寧。”
方淑蘭的嘴合上了。
白建國拎著布包的手往下沉了沉，整個人僵住了，呆在原地。
傅母的目光在夏蕎寧臉上停了兩秒，又往她肚子上掃了一圈，嘴角往上翹了翹，憋了半天沒憋住。
“我就說嘛。”
傅父把布包換了隻手，皺著眉看向傅鬆年。
“鬆年，你怎麼確認的？”
傅鬆年鬆開夏蕎寧的手腕，走到傅父跟前，壓低了聲音，把胎記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傅父聽完，看了夏蕎寧一眼，又看看兒子，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方淑蘭站在台階上，臉漲得通紅，手指戳著夏蕎寧的方向，聲音變得又尖又高。
“夏蕎寧，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把鬆年迷住了？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我們芊芊哪裡對不起你，你非要橫插一腳？”
“方淑蘭同誌。”傅父轉過身，臉上的客氣全沒了，嗓門沉下去，“我兒子自己查出來的事，跟夏醫生有什麼關係，你嚷嚷什麼。”
方淑蘭的手指縮回去半截，嘴皮子還在抖。
傅母拉住夏蕎寧的胳膊，擋在她身前，扭頭對方淑蘭和白建國說了句。
“老白，方淑蘭，今天這頓飯就到這兒吧，後頭的事我們傅家自己處理，你們先回去。”
方淑蘭瞪大了眼睛，好像一口氣沒上來，臉色變得很難看，整個人晃了兩晃。
白建國伸手去扶，沒來得及。
方淑蘭兩眼一翻，膝蓋一軟，整個人直直的往後栽下去，後腦勺磕在飯店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白建國蹲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搭了一下脈，抬頭的時候臉都變了色。
“真暈了。”
他把方淑蘭的腦袋墊在自己腿上，拍了兩下臉，沒反應，又掐人中，還是沒反應。
這回不是裝的。
白建國咬著牙把方淑蘭往背上挪，吭哧吭哧的架起來，弓著腰就要往巷子方向走。
“白叔。”
夏蕎寧開口了。
白建國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你等一下。”
夏蕎寧從傅母身邊走出來，站到白建國麵前，看著他背上的方淑蘭，又看向白建國的臉。
“白叔，有些話我一直沒說，今天當著傅叔傅嬸的麵，我把話說清楚。”
白建國背著方淑蘭，腰彎著，額頭上全是汗，抬起頭看著夏蕎寧。
“白芊芊在衛生所給病人誤診，劉嬸吃了她開的藥差點出事。”
白建國的喉結滾了一下。
“她還當著衛生所所有人的麵說我的孩子來路不明，說我沒爹沒媽高攀不起傅家。”
白建國的嘴唇抿成一條縫。
“方嬸在安置點推我，我懷著孩子，她兩隻手推我肩膀，我差點摔在門檻上。”
白建國低下頭，一個字說不出來。
夏蕎寧轉向傅母。
“伯母，還有一件事，方嬸這些天逢人就說傅白兩家要辦喜事，安置點裡挨個拉著人說她閨女馬上是傅所長太太了，從碼頭傳到研究所，整個島都知道了。”
傅母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沒了。她扭頭看向傅鬆年。
“有這事？”
傅鬆年點了下頭。
傅母的手攥著布包帶子，指節收緊了。
她沒發火，但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胸口一起一伏的。
白建國背著方淑蘭，脊背越彎越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汗順著下巴往地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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