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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淑蘭，芊芊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方淑蘭縮在床角擰著被角，看向背對他們站在窗前的白芊芊。
白芊芊肩膀一聳一聳，沒出聲。
白建國上前攥住方淑蘭的手腕往外拽：“說！”
方淑蘭身子一歪，哆嗦著把那晚找外地男人、給錢打發，又想用傅鬆年婚事蓋住的事吐了出來。
白建國聽到一半，鬆開手退了兩步。他後背撞上牆，捂著胸口，臉色煞白。
白建國扶著桌沿喘了一陣，摸出兩粒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靠著椅背閉眼。
“我也是為芊芊好——”
“好？”白建國胸口起伏，“找不知根底的男人禍害閨女叫好？傅家事黃了，芊芊以後怎麼嫁人？”
方淑蘭說不出話。白芊芊蹲在地上，腦袋埋進膝蓋哭。
心跳平複後，他睜開眼：“事到這一步，傅家不能再得罪。明天一早，咱們去傅家賠禮道歉，請傅鬆年別把芊芊的名聲捅出去。”
“我不去！”方淑蘭站起來，“讓我去給夏蕎寧低頭？島上都看著，我還要不要臉了？”
白建國盯著她：“你做那些事時怎麼不想想臉？”
方淑蘭坐回床沿拿袖子擦眼。白芊芊也搖頭：“爸，我也不去，我沒臉。”
白建國歎了口氣：“行，我自己去。”
他把桌上的碎瓷片攏到一起用報紙包好，塞進門後的竹簍，背也彎了下去。
國營飯店那邊，傅父結完賬，四個人從飯店出來。
傅母走在前頭拉著夏蕎寧說話，傅父跟傅鬆年落在後麵。
走到衛生所拐角，傅母拍了拍夏蕎寧的手背：“蕎寧，今天先回去歇著，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別累著孩子。”
夏蕎寧點了下頭，跟傅家三口分了路。
傅鬆年目送她拐進巷子，才跟父母往研究所方向走。
研究所值班室的燈還亮著，小趙和幾個研究員正在裡麵核對台風損失的登記表。
傅鬆年推門進去，小趙第一個抬頭：“傅所，白家那邊來找過您好幾趟了，說是商量婚期的事。”
旁邊的老陳探過腦袋，“傅所，聽說白家已經在準備喜糖了，你跟白大夫什麼時候辦？”
傅鬆年把公文包擱在桌上，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誰告訴你們我跟白芊芊結婚？”
老陳愣了一下：“這不是方淑蘭前兩天在安置點挨個說的嘛，還說傅家父母專程過來操辦。”
傅鬆年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登記表翻了一頁，“我的結婚對象是夏蕎寧。”
值班室安靜了兩秒。
老陳嘴巴張著合不攏，旁邊的小李和小趙麵麵相覷。
“傅所，您說的是衛生所的夏醫生？”小趙撿起筆，聲音都變了調。
傅鬆年沒抬頭：“還有哪個夏蕎寧？”
“那白芊芊那邊……”
“跟我沒關係。”
屋裡一下子議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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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我就說方淑蘭那人說話不靠譜，原來傅所看上的是夏醫生。”
幾個人正議論著，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傅母拎著布袋子出現在門口。
“都在呢正好。”傅母笑著把布袋往桌上一放，解開袋口，裡麵是兩斤水果硬糖，糖紙在燈下反光。
“這是我從省城帶來的喜糖，鬆年和蕎寧的婚事定了，過兩天去團部打報告，到時候請大家來家裡吃飯。”
傅母一邊往每個人手裡塞糖，一邊補了一句：“回頭見著別的同事也幫忙傳一聲，就說傅家請客。”
老陳捏著糖紙，看看傅母，又看看埋頭翻文件的傅鬆年，搓了搓手嘿嘿笑了。
消息從值班室傳到實驗室，又傳到家屬樓，前後不過一個鐘頭。
周柏青趴在顯微鏡前調焦距，聽到後排幾個化驗員在嚼舌根，身子晃了一下。
眼前發黑，鏡筒裡的載玻片變成了兩個重影。
他撐住桌沿，好半天才壓下眩暈感。
“組長，我胃裡不舒服，得請半天假。”周柏青扯掉白大褂，聲音發飄。
沒等組長點頭，他抓起外套衝了出去。
一路小跑回到家屬樓，推開二層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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