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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蕎寧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曬太陽的婆子正湊在一塊兒嘀咕。她耳朵尖，隱約聽見了“夏家”、“不要臉”幾句話。
傅鬆年還在後頭的供銷社結賬，她先往前走了一截。
路邊坐著挑擔子的李嬸。當年夏蕎寧的父親在世時，曾幫李嬸家修過豬圈。
夏蕎寧走上前：“李嬸，剛才大家在說什麼？”
李嬸神情局促，拿扁擔戳著地麵，支支吾吾半天：“蕎寧啊，我也不知道是誰先傳的……這兩天村裡都在說你爹媽的事，說你爹偷過隊裡的雞，你媽欠了好幾家的錢沒還，手腳不乾淨。”
夏蕎寧扯了下嘴角。
她清楚父母的為人，父親當了一輩子赤腳大夫，看病從不多收一分錢；母親老實巴交，借根蔥都要還兩根。這種錯漏百出的謠言，偏挑在她回來辦結婚證明的節骨眼上傳開。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乾的。
夏蕎寧沒多廢話，轉身就往村東頭走。
李嬸在後頭喊：“蕎寧，你去哪兒？”
夏蕎寧腳下沒停。
周家的院子就在村東頭，紅磚牆，木板門上的鐵鎖虛掛著，留了道縫。
夏蕎寧走到門前，抬腳踹上去。
“砰”的一聲，木板門撞在牆上彈了回來，又被她一把推開。
院子裡正在喂雞的周小雅嚇得往後一跳，手裡的瓢掉在地上，玉米粒撒了一地。
周小雅看清來人，臉上的驚嚇立刻變成了厭惡。
“夏蕎寧，你瘋了吧！誰讓你進我家的？你這個喪門星滾出去！”
屋裡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周柏青的爹周濤和他媽孫芬先後從堂屋裡出來。
孫芬看到夏蕎寧的一瞬間，手在圍裙上搓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又站住了，臉上堆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喲，夏蕎寧，大著肚子還跑回來了？怎麼，在海島上混不下去了？”
夏蕎寧沒廢話，彎腰從院牆根抄起一把鋤頭，橫著架在孫芬的肩膀上。
鋤頭柄壓在孫芬的肩頭，孫芬的身子矮了半截，臉色刷的變了。
“你、你乾什麼？！”
“村裡傳我爹媽偷雞摸狗欠錢不還的事，是不是周柏青讓你們乾的？”
孫芬的喉頭滾了一下，別開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爹媽什麼德行村裡人都清楚，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周濤站在堂屋門口，往前邁了一步，壓著嗓門：“以前的事誰查得清楚，你爹媽都不在了，死無對證。”
他說完又低聲補了一句，以為夏蕎寧聽不見：“咬死了別鬆口，再找兩個人做偽證，她能怎麼著。”
夏蕎寧聽得一清二楚。
她把鋤頭往下壓了壓，孫芬的膝蓋彎了下去。
“不承認？行，我現在去鎮上派出所報案，造謠誹謗死者名譽，你們周家每個人都跑不了。”
孫芬的臉抽了一下。
周濤的拳頭捏緊又鬆開，乾巴巴擠出一句：“你報啊，報了也沒用，以前的事警察能查出個啥？”
孫芬得了底氣，腰杆又挺起來，把鋤頭柄一推：“去告去告，隨你便！我們周家沒做虧心事，不怕你查！”
夏蕎寧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一家子嘴硬到底，跟周柏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正要開口，餘光掃到一個影子從右側貼著牆根溜過來。
周小雅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兩隻手伸著，直奔她的後腰。
那雙手離她的腰不到半尺。
夏蕎寧側身一閃，鋤頭柄橫過來，“啪”的一聲拍在周小雅的太陽穴上。
力道不輕不重，周小雅兩腿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眼珠子翻了上去，暈死過去。
“小雅！”
孫芬尖叫著撲過去，趴在周小雅身上連拍帶搖。
周濤衝上來想搶鋤頭，夏蕎寧往後退了一步，鋤頭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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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推孕婦，我懷著六個月的孩子，這一推下去一屍兩命，你們周家賠得起嗎？”
周濤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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