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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濤的腿還在抖，院門外圍著的人越聚越多。
傅鬆年從外頭回來，在院門口站定，掃了一眼周家三口。
孫芬抱著周小雅坐在地上，周小雅已經醒了，捂著太陽穴齜牙咧嘴，一看見傅鬆年就愣住了。
“你……你是傅鬆年？”
周濤也認出來了，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
海島上的事他們不是不知道，周柏青每回寫信都會提，傅鬆年是什麼人，研究所所長，省城傅家的獨子，這種人站在自家院子裡，周濤的膝蓋骨都在打架。
孫芬反應快。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手指朝夏蕎寧一指，嗓門拔得老高。
“傅所長，你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能跟夏蕎寧這種人攪在一起？她家什麼底細你清楚嗎？她爹活著的時候就不是正經人，村裡誰不知道？你要是跟她打了結婚報告，傳出去你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傅鬆年沒搭腔。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牆根，轉過身，看著孫芬。
“你怎麼知道我要跟她打結婚報告？”
孫芬的嘴張了一下。
“村裡傳的唄，大家都——”
“村裡傳的？”傅鬆年往前走了一步，“我們昨天才決定的，今天早上到的村口，你怎麼提前就知道了？”
孫芬的手縮回去，攥著圍裙角搓了兩下。
周濤從後麵插話：“我們聽人說的，這有什麼好追究的——”
“聽誰說的？”
周濤的喉結滾了一下，沒答上來。
院門外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
有幾個腦子轉得快的已經琢磨出味道了——夏蕎寧回來的消息，普通村民不可能提前知道，除非有人通了風報了信。
孫芬的臉掛不住了，推了周濤一把，壓低聲音：“別跟他扯這些。”
她抬起頭，換了一副嘴臉，擠出笑往傅鬆年跟前湊了兩步。
“傅所長，你是大人物，我們一家人仰望還來不及呢。你看我家小雅，今年二十一，模樣周正，針線活做得好，燒菜也拿手，比夏蕎寧可強多了。你要是看得上——”
“孫芬同誌。”傅鬆年打斷她，“公安馬上到，有什麼話留著去說。”
孫芬的笑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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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鎮上派出所來了兩個人，一個年紀大些的姓趙，一個年輕的姓馬。趙警官進了院子掃了一圈，看見地上還沒站穩的周小雅和拎著鋤頭靠牆站的夏蕎寧，皺了皺眉。
“都去所裡說。”
一行人被帶到鎮派出所。周家三口坐一邊，夏蕎寧和傅鬆年坐另一邊。
趙警官翻開筆錄本，還沒開口，孫芬搶先拍了下桌子。
“警察同誌，你們得給我們做主！夏蕎寧闖進我們家，拿鋤頭把我閨女打暈了！你看看小雅的頭，腫了這麼大一個包！”
周小雅配合著捂住太陽穴，齜牙吸氣。
趙警官抬頭看了看夏蕎寧。
他認識這個人。去年夏蕎寧和周柏青辦離婚手續，就是在鎮上民政局簽的字，鬨得不小，他去協調過。
“夏蕎寧，你說說情況。”
夏蕎寧把鋤頭的事說了。
“她從背後想推我，我懷著六個月的孩子，躲開以後順手用鋤頭柄拍了她一下。”
“你先說說你為什麼闖進人家裡。”
“我帶對象回來給我爹媽上墳，剛進村就聽見有人在傳我爹偷雞、我媽欠錢不還，我一路問過來，全是從周家傳出去的。”
孫芬立刻跳起來：“放屁！村裡人自己說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她就是對我兒子懷恨在心，離了婚還不甘心，專門回來報複我們一家！”
趙警官按了按手：“都坐下，一個一個說。”
他讓小馬去村裡叫幾個知情的村民過來。
半個鐘頭後，小馬領了三個人進來。一個是村口曬太陽的劉婆子，一個是賣豆腐的老錢，還有一個是生產隊的記工員小吳。
三個人坐下來，趙警官問：“夏家以前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劉婆子先開口，吞吞吐吐的：“夏家那個……她媽好像是偷過東西吧，以前隊裡好像說過。”
老錢跟著點頭：“對對對，好像是借了錢沒還，好幾家都說過這事。”
小吳低著頭不太敢說話，被趙警官點了名才嘟囔了一句：“我聽我媽講的，具體的記不清了。”
夏蕎寧坐在椅子上，胳膊抱在胸前，一聲沒吭。
趙警官轉頭看她：“夏蕎寧，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問幾個問題就行。”
她轉向劉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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