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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蕎寧和傅鬆年對了一眼。
夏蕎寧蹲下身，跟小虎平視：“你說有錢，多少錢？”
小虎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血，齜著牙，手指頭比劃了半天。
“九百多，差一點就一千。”
李嬸腿一軟，扶住門框。
傅鬆年上前一步，拽住小虎的領子把人提起來。
“賭博贏的？你知不知道賭博被抓進去要坐幾年牢？”
小虎脖子一梗，嗓門比傅鬆年還大。
“誰賭博了？你冤枉人！那錢是人家自願給我的！”
“誰給你的？”
“一家人，找上門來的，說有活兒乾，乾完就給錢。”
夏蕎寧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什麼活兒，值一千塊？”
小虎的表情變了，嘴角往上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湊近夏蕎寧壓低嗓門。
“嘿，你還真別說，那活兒美得很。”
“說人話。”
“就是那家人讓我跟他家閨女睡一覺。”
李嬸差點沒站住。
“你說什麼？”
小虎回頭衝他媽擺手。
“媽你別急，又不是我強迫的，人家花錢請我去的，吃好喝好，姑娘還特別漂亮，好像是個護士。”
夏蕎寧的手指慢慢攥緊。
護士。
海島上的護士，就那麼幾個人。
“那家人姓什麼？”
小虎撓了撓腦袋，歪著頭想了半天。
“沒說，反正是個胖女人，嗓門大得很。”
夏蕎寧沒再追問。
嗓門大的胖女人——方淑蘭。
小虎見夏蕎寧不吭聲了，又晃過來，伸手要搭她肩膀。
“姐，你長得比那個護士還好看，要不咱們也——”
傅鬆年一把掐住小虎後脖領子，拖著往院子角落走。
“你乾嘛？放開我！”
小虎兩條腿蹬著地麵，指甲抓著傅鬆年的手背，留下幾道紅印。
院角放著半人高的水缸，蓋子掀開，裡頭存了大半缸涼水。
傅鬆年把小虎的腦袋按進水缸裡，摁了三秒，提起來。
小虎“噗”的噴出一口水，還沒喊出聲，又被按下去。
再提起來的時候，小虎眼珠子瞪得溜圓，酒氣散了一大半，鼻涕眼淚混著水往下淌。
“你、你——”
傅鬆年鬆開手，退後半步。
小虎扶著缸沿喘了好一陣，轉過身想衝上來，剛邁出一步，傅鬆年側身一讓，順手在他肩頭搡了一把。
小虎腳底打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撞在缸壁上，疼得直嘶氣。
他又爬起來，攥著拳頭掄過去，被傅鬆年一手接住拳頭，往外一擰，整個人轉了半圈，胳膊別在身後。
小虎掙了兩下，紋絲不動。
酒徹底醒了。
小虎趴在地上，臉貼著濕泥，折騰了半天終於不動彈了。
“行行行，我錯了，鬆手，胳膊要斷了。”
傅鬆年放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嬸從屋裡拿了條毛巾扔給小虎，蹲在旁邊擰著他耳朵。
“你給我跪下，跟人家賠不是。”
小虎捂著耳朵，膝蓋彎了彎，到底沒跪下去，站在那低著頭嘟囔了一句。
“對不住。”
李嬸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
“大點聲。”
“對不住！”
李嬸轉過身，朝夏蕎寧深深彎了一下腰。
“蕎寧，都是我沒把他教好，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夏蕎寧搖頭。
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動身，李嬸一路把他們送到了鎮上的碼頭。
臨上船時，李嬸從布兜裡掏出四個煮雞蛋塞進夏蕎寧手裡。
“路上吃，別餓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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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離了岸，碼頭上李嬸的身影越來越小。
夏蕎寧靠在船艙的木板壁上，手裡捏著雞蛋，眉頭擰著沒鬆開。
傅鬆年在旁邊坐下。
“你在想什麼？”
“小虎說的那個護士。”
“你懷疑是白芊芊？”
“嗓門大的胖女人，花錢讓人睡自家閨女。你覺得還能是誰？”
傅鬆年沒接話，把水壺遞過來。
“回去之後我先去衛生所，打聽一下白芊芊最近的動靜。”
夏蕎寧擰開壺蓋喝了一口。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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