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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芊芊抓起桌上的茶缸，朝牆上砸去。
瓷片落了一地。
方淑蘭趕緊攔她。
“芊芊，你消停點，別再砸了。”
白芊芊甩開她，又把旁邊的椅子推倒，椅腳撞在方淑蘭腿上。
“都怪你！你非要找那種人，現在好了，我成了全島的笑話！”
方淑蘭捂著小腿。
“我也是為了你，當時事情鬨成那樣，不趕緊找個人，傅鬆年那邊怎麼辦？”
“那你也不能找李嬸家的小虎！”
白芊芊指著門外。
“他整天喝得醉醺醺的，我要是真嫁給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白建國從外麵進來，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夠了！”
白芊芊捂著臉，站在原地。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為了傅鬆年，連家都要砸了。”
“是他騙了我！省城那晚明明是我陪著他，他轉頭就認了夏蕎寧！”
“你還有臉提省城？”
白建國指著她。
“藥是誰下的？人是誰安排的？出了事不想著收拾殘局，還做著嫁進傅家的美夢，你憑什麼？”
白芊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方淑蘭跛著腳走到白建國身邊。
“老白，芊芊也是被逼急了。”
“被逼急了就能砸東西？你當初找小虎時，怎麼不先打聽清楚？”
方淑蘭低下頭。
“我當時也沒辦法，找來找去隻有他。我知道那孩子不正經，可我也怕芊芊真嫁過去受罪。”
白建國坐到椅子上，揉著額頭。
“現在事情傳開，芊芊的名聲算是完了。”
白芊芊抹掉眼淚。
“我不管，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夏蕎寧才是真正不要臉的人！”
“你瘋了？”方淑蘭趕緊拉住她，“現在誰還會信你？”
“我就去說！”
白芊芊甩開她。
“我倒要看看，她憑什麼裝清白！”
白建國站到門口，擋住她。
“你給我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他轉身離開。
方淑蘭追到門邊。
“老白，你去哪兒？”
“我再想辦法，你把她看住，別讓她出去丟人。”
門關上後，白芊芊擦掉眼淚，轉身推開方淑蘭。
“我不待在家裡，我要去衛生所，讓所有人知道夏蕎寧是什麼人！”
方淑蘭伸手去攔，白芊芊已經推門衝了出去。
……
夏蕎寧走進衛生所的時候，值班室裡幾個護士正湊在一起說話。
夏蕎寧一進去，幾個人立刻散開。
她掛好外套，走到藥櫃前，拿出登記本。
旁邊兩個護士壓低了聲音，不時朝她這邊瞟。
劉嬸坐在長椅上，懷裡抱著個藤編籃子。
夏蕎寧走過去。
“劉嬸，今天複診？”
劉嬸抬頭看見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是啊，蕎寧，你今天值班？”
“嗯，我給您紮針吧。”
劉嬸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蕎寧啊，你今天剛上班，要不今天讓小劉給我紮吧？”
夏蕎寧盯著劉嬸。
劉嬸抱著籃子，轉身走到小劉跟前。
夏蕎寧轉身回到值班室，剛坐下，小玉端著托盤進來。
小玉把托盤放下，湊到夏蕎寧旁邊。
“夏醫生，你別往心裡去，劉嬸她可能是……”
“可能是什麼？”
小玉咬了咬嘴唇。
“外麵有人在傳你父母的事。”
夏蕎寧的手頓住了。
“傳什麼？”
小玉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
“說你父母以前成分有問題，大家都在避嫌，怕沾上麻煩。”
夏蕎寧扯了下嘴角。
她把手裡的筆放下，轉過身看著小玉。
“我父母是貧農出身，我爹當了一輩子赤腳大夫，我媽在生產隊掙工分，哪來的成分問題？”
小玉睜大眼睛。
“可外麵都在這麼說啊。”
“那是周柏青一家造的謠。”
夏蕎寧把鎮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小玉聽完，拍了下大腿。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這樣？”
“所以我才回來處理。”
夏蕎寧站起來。
“小玉，你先忙著，我去找齊所長。”
她敲了敲所長辦公室的門。
齊所長抬頭看見她，歎了口氣。
“蕎寧，進來坐。”
夏蕎寧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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