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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柏青把通知往前挪了挪。
“組織上的安排，我服從。傅所長要是不清楚，可以打電話核實。”
“誰推薦的你？”
“通知上有簽字。”
門外來交記錄的研究員忍不住插話。
“傅所長，手續齊全，讓他先乾著吧，實驗還缺人手呢。”
傅鬆年把實驗室鑰匙收進抽屜。
“人可以留下。涉及原始數據和樣品的工作，先辦理交接，由兩個人共同簽字。”
周柏青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您這是防著我？”
“防記錄出差錯。包括我在內，誰進實驗室都得登記。”
傅鬆年讓小趙拿來交接冊。周柏青簽下名字，傅鬆年將任職通知另存了一份。
任命下得太快，定有人周旋。眼下沒有憑據，盤問也無用。
臨近中午，門房送來傅母的電話記錄，讓傅鬆年帶夏蕎寧回省城一趟，家裡親戚都在，有些話得當麵講清。
傅鬆年拿著紙條回去，直到吃飯也沒提。
夏蕎寧替他收外套時，紙條從口袋掉了出來。
她撿起來看完，放到他麵前。
“什麼時候走？”
“我先回去。你留在島上休息，等我處理好了再接你。”
“上回咱們就商量過，要一起回去。”
夏蕎寧將吃剩的半個饅頭放下。
“你替我講，她們隻當你偏心。總得讓我見見人，也讓她們見見我。”
“我怕她們講話難聽。”
“村裡的話好聽過嗎？你對我有點信心。”
傅鬆年替她盛了半碗湯，過了片刻才應下。
“明早走。我去安排船票。”
第二天，夏蕎寧抱著小狐狸去了衛生所。小玉騰出墊了舊衣服的竹籃。“夏醫生，你放心，我肯定喂好它。”
小狐狸扒住夏蕎寧的袖子，嗚嗚叫了兩聲。“她上回給的魚有刺，我不吃。”
夏蕎寧摸摸它的腦袋。“魚蒸熟了再給，挑挑大刺，別光喂饅頭。”
“還挺講究。”小玉接過竹籃，“快走吧，傅所長在外頭等著呢。”夏蕎寧應聲出門。
抵達省城碼頭，夏蕎寧剛下跳板，傅母便迎了上來。“慢點，不急。”
傅母握住她的手，讓傅鬆年拿出外套。上車後，傅母提起家裡情況。“大姑、三嬸還有兩個表嬸都在。鬆年他姐也帶著孩子來了。”
夏蕎寧點頭。“我帶了派出所的材料，正好給大家看。”
傅母拍拍她的手背。“有我呢，別委屈自己。”
到了傅家，夏蕎寧剛進門，屋裡談話便停了。幾人的視線掃過她的腹部，傅青禾先站起身，將小兒子拉到身邊。
夏蕎寧按傅母的介紹一一叫人。大姑坐著沒動。“懷著身子還這麼奔波，鬆年也不曉得輕重。”
傅鬆年扶夏蕎寧落座。“我們一起回來的，有事一起辦。”
飯桌上，傅母剛把魚肚子肉夾給夏蕎寧，三嬸便放下湯勺。
“嫂子，你是真疼她。隻是咱們這樣的人家，娶媳婦總得把底細弄清楚。”
“派出所已經查清了。”傅鬆年取出材料，“造謠的人也簽了供述。”
三嬸沒接。“我又沒說她一定有問題。可婚事拖到現在，外頭多少閒話？找個家世清楚、工作穩當的姑娘，哪有這些麻煩。”
大姑接話：“白家姑娘再有不對，也是知根知底。你這麼大個人，不能隻顧自己痛快。”
“白家下藥設局，您也覺得可以不計較？”傅鬆年擱下筷子，“蕎寧沒做錯什麼，憑什麼換人？”
“你這孩子！”大姑拍了下桌沿，“你是想把整個傅家拉下水？”
夏蕎寧將材料展開遞過去。
“您先告訴我，這水是什麼？我父母救人犧牲有證人，周家偽造欠條有供述。您說我有問題，指的哪一件？”
大姑沒看：“長輩提醒兩句，你怎麼較起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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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給我父母定了這麼大的錯，我總得問明白。”
表嬸趕緊道：“你大姑也是為你們好，鬆年前程要緊。”
“我的工作是救人，他的工作是做研究，都沒耽誤。您擔心哪項工作受影響，可以具體講。”
“結婚報告批不下來，總歸有原因吧？”
“材料轉運遺失，正在查經手人。東西丟了該找東西，怎麼成了該換媳婦？”
三嬸端著茶杯，被堵得沒話。
另一位表嬸插話：“可你到底在周家住了那麼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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